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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圣王羲之上野博物馆特展很细致

台湾印研中心 文:陈政雄 更新日期:2013-03-14

2013年元月31日在一连串的论坛及奈米科技Nano tech参观展览后,抽半天从满头脑的科技知识充电之后,拨半天数小时光阴,由东京港有明人工岛海边,往上野公园内的上野博物馆去做人间顶级的书法艺术欣赏,由大门买了票一路90%都是皓首苍苍的老年男士、女士居多,少数能在非假日前来的年青人不多,但是这么多的日本人,相信他们是带着一份崇敬和景仰之心,来看这一次算是千古最著名的书法大师的文书丰采,我是一个字写得很丑的人,一辈子提毛笔只有老师要求,才应卯的书法作业,但做为一个印刷人和文字结下深缘,而且很多书画上的书法也是观摩的对象。日本人做事周全细致在世界上最出色,在人物故事考据及作品的选择诠释,都是登峰学者所评述。而一直以为这次只是王羲之的「模写本」、「拓本」为主而已,其实比这模写本、拓本更加十倍资料展示,才是令人十分惊叹的。这次展出五帖唐代7~8世纪王羲之字的模写本中,「大报帖」是第一次在世界公开展示的,这是私人收藏品,在1880年代由小道风朝臣著名鉴定家所鉴定的「极品」评写等级。

展示的一些资料,包括王羲之(西元303~361年)的家谱系列,王羲之相关的生平及官宦生涯,但也理解到王羲之这一位因家学渊源而在书法登峰造极,千百年无来者的「书圣」,也因为他的书法太超绝之故,在他三百多年后唐朝第二任皇帝唐太宗李世民,将王羲之作品,全部搜集到宫里,而且命人做各式复制拷贝的工作,1.使用「临帖」的方式,由高超的仿写人看帖下笔仿写的。2.「模写」是在原作上铺上一层绵纸,先做字迹的外缘轮廓线的细部描出外部轮廓框,然后再把笔划肉身填满,这个方法用得很多,尤其唐朝宫庭的模写十分出色。3.「硬黄」,是将纸加热再涂蜡,使纸张接近透明状态,然后在有蜡纸上做仿书写的方式。4.「响打」是利用窗或其他有背光的方式,使原作纸背透光,字迹容易在覆盖模写纸上看到,然后再加以书写,但四种方法在一千多年前没有照相复制手段下,是需要极端有书法经验的人,尤其「临帖」的人是用记忆和书法技巧做仿写的有较大自由度,也是复合原作及临帖的神韵而成的。在太宗年代褚遂良是临帖的最高超的大师。展出现场模写的表演,由独立书人团常务理事、也是日本名书法家中山翠谷氏,做「行穰帖」的双钩绘出字外框,再做肉身的填墨模写表演,这也是一种高度技艺的呈现,虽然本身不是创作,但模写人也须懂得原书写人创作的墨笔运作时的「来龙去脉」,才能传神的模写原作。到宋代以后,以石材、木材雕刻出阴纹版材,再做「拓印」的方式,可以快速,大量仿制,后世有“唐模宋拓”的复制评语。

展览较可贵五件模写本,个人收藏「大报帖」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示的模写本,而以放大镜鉴定看笔锋有时出现双影的模描和填笔两次分岐笔划。另一本「孔侍中帖」已被列入日本国宝。「丧乱帖」是由日本皇室宫内厅收藏。「妹至帖」则由个人收藏。「行穰帖」由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美术馆收藏。也因为在一千三百多年前有这来的名帖「复制」技术,使得唐太宗把多数王羲之旷世书法之作,连同昭陵石刻十二骏一起陪葬之后,这些曾贴在原作上模写复制品得以传世下来。而其他有几幅由宋名书家黄庭坚,明朝米芾等等的临帖也有展示。至于宋的拓印本则有更多的作品传世,基本上是「版画」性质的物件,以黑底白字方式出现。也因此「唐模宋拓」的原迹复制方式,使王羲之书法、书信字迹在世上流传下来。在考据当中,有些模本是早在七、八世纪日本派往中国「遣唐使」带回日本也有。为了使观众看到展示柜内原作的细节,展览单位都会贴心的做一张两公尺高的喷墨放大复制品在上面,使看了原作因为才只是20多公分高来往书信,得以很轻松远远看到原作的笔划。

而对于汉字源起,日本的包容性就远比南韩人高出太多了!他们很重视考据工作,不会把汉字、端午节、印刷术全归到韩国土地上发明的,在展出除王羲之家系之外,王羲之出身琅玡(山东省)的望族,以及他的仕途有很多描述。在展示橱窗第一件展品,就是中国河南安阳殷垆出土的,一片第二十二代商王武丁时的牛肩胛上面有刻甲骨文卜辞,这是三千三、两百多年前的占卜文件,在地底下埋藏三千多年后挖出目前已知最古老汉字文件,另外有铜器上的铭文是古老书刻的金文,在商周流传,接下来蒃书大蒃、小蒃的发展,人家把中国书法演进彻彻底底向日本观众解释,除了模写本、拓本展示之外,其他名家有行书、草书之作品,也有陪展。有一件事是王羲之时代的「楷书」,仍在研究阶段,所以王羲之的楷书也未恭整的。兰亭序的各式各样临帖及拓本很多,说实在那么多名家的仿写,我对好坏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兰亭雅会的一部多媒体动画,则是古画今编,把王羲之在浙江绍兴当官时,和族人、好友共41人,在兰亭作诗饮酒的风雅「曲水流觞」的明朝画作,变成古人剪形的动画,在一个瀑布流泉之下,亭边一抺弯弯溪水在流动飘着浮觞,庭上有人也都标有人物姓名,而小瀑溪水由上流下的小浮觞上有一杯酒,一张纸签,如果把小浮觞取下,写上一首诗(四字绝句),移动角度变化下,在每一个人的诗作,都在人物出现不久打上当时诗句,而且前景人物、中景、远景分离运作,形成古画今人以透视立体的新视野,加上诗作呈现十分高古韵味深远,也许这段蛮长曲水及风景,已经使人感到画作中的人物,享受到人类旷古未有的「精神文明」最高层面,以文会友的高雅互动,相信今天有女侍陪同的饮宴,开千万名车的蛮力快驰,虽也有使人飘飘然之感,但是这个画面借着即兴做对,小酌清饮,以「吟诗作对」的雅兴动脑精神飨宴,则必须很高层次的人文造诣才能达到的,上野博物馆,借由近二十公尺墙面,做流动式带景吟咏诗词还原放映下,令人十分感动的画面呈现,也对展出单位巧思十分钦敬,浮生半日在东京上野博物馆内得到丰足的知识和艺术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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