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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日本百万塔陀罗尼经

《印刷人》第204期 更新日期:2012-07-12

前些日子笔者刚好有机会接触日本艺术的专题,在认识整个日本文化发展史上,原来日本的历史是可以区分成:绳文、古坟、埴轮、飞鸟、奈良、平安、鎌仓、宝町、江户与明治等多个时期,而其中的奈良时期约落在公元第八世纪,此时一个日本古文物的影像突然出现在笔者脑海中,那就是《百万塔陀罗尼经》(如图?,图片摘自书物?历史网站)。

日本的百万塔陀罗尼经完成于公元770年,是目前被公认人类现存的最早印刷品。谈到印刷术的发展史,没有人会否认中国的雕版印刷术起源最早,且随佛教的兴盛,在隋唐时期东传朝鲜与日本,以木刻版的雕版印刷术印制佛经在当时东亚的这几个国家已广为流行。据考证,日本具有印制百万塔陀罗尼经的能力与技术,直接受到唐朝鉴真大和尚(公元687~763年)东渡日本传教的影响。

只是木刻版也好,印制的佛经也罢,在历经千年岁月的风化与战乱摧残,实难完整保存,于是中国的《盘若婆罗密经》(英国学者斯坦因于19世纪末自敦煌莫高窟掠夺,现存于大英博物馆),据考证是印制于公元868年,虽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印刷品,但已落后百万塔经近百年之久。

一件文物的产生必定有它的缘由,《百万塔陀罗尼经》是谁印制的?印制的年代为何?又为什么要印制这个经卷?既然是公认现存最古老印刷品,站在印刷人的角度来探索上述问题,应是很有趣的事情。

在介绍本其所要浏览的网站之前,笔者已先行上网多时,并理出一个头绪。下令制作《百万塔陀罗尼经》的人是日本孝谦(称德)天皇,印制完成年代是公元770年,印刷方式是木刻雕版印刷,至于孝谦天皇为何要印制百万塔经,这是有典故的。

孝谦天皇(公元718~770年)是一位女皇,话说她在位时(749~758)国力鼎盛,她父亲圣武天皇,母亲光明皇后均诚心礼佛,于是大兴佛寺,日本有名的东大寺就是由圣武天皇在公元738年兴建的,但佛寺落成已是公元752年之事。圣武天皇在公元749年驾崩,孝谦即位,为完成父愿亲自主持大佛开光。日本NHK有一推理古装剧《大佛开眼》就是在描述这一段历史。

孝谦在758年退位,让于淳仁天皇,自称孝谦上皇,全心向佛,礼聘道镜法师讲经。由于孝谦宠爱之故,道镜在宫中逐渐享有权力,引发宫内大臣藤原中麻吕反扑,而有764年”惠美押胜之乱”,上皇派兵弭平,并废淳仁,自己重作天皇,改称”称德天皇”(764~770年)。所以孝谦是日本历史上唯一一位做了两任天皇的女皇。称德即位后,为祈求国泰民安即制作百万塔,并印制《无垢净光大陀罗尼》之经卷藏于塔内,分送全国各大寺庙。百万塔经完成之时为公元770年,那一年刚好称德天皇驾崩。

因此要了解印制《百万塔陀罗尼经》的整个典故,需从几个重点分头去探索,一是孝谦(称德)天皇的生平,一是惠美押胜之乱,一是百万塔的造型与结构,一是”陀罗尼经”的内容,一是《百万塔陀罗尼经》与印刷的关系与其历史定位。

本期的印刷资源探索就从上述要点逐一搜寻相关网站的报导,而因为很多网站对《百万塔陀罗尼经》的介绍都大同小异,笔者选择性的挑其中一、二介绍,并先行对百万塔的塔形做一介绍。百万塔,高约21~23公分不等,外型模仿宇宙,分「相轮部」与「塔身部」,塔身之基坛,直径10.5公分,代表大地,其上有圆轮逐层上升代表天空。相轮为塔上之九轮,圆轮高耸以为表相,使人仰视(如图?,图片摘自「古美术栗八」网站)。相轮与塔身可拆解、组合,塔身中空,是置放《陀罗尼经》经卷之处(如图?,图片摘自中年?父???世界部落格)。而有关百万塔与经文的更详细解说,在文中「源正木管工作所」与「网络藏经阁」有更多描述。

附带说明一点,因为《百万塔陀罗尼经》是日本文物,因此本期介绍的网站大多是日本网站并以日文呈现,有些网站则另有中、英文不同语言的网页,读者可自由选择阅读语言,相互参考对应。很重要的一点是找到了锁定的主题,同时也挖出了更多相关宝物,这是最令人感到兴奋之事。

 

日本印刷博物馆─百万塔陀罗尼

(www.printing-museum.org)

日本的印刷博物馆是位于东京的一家收藏日本与亚洲印刷相关文物的专业博物馆,可以提供参访者认识印刷的历史与其功能意涵。

在网站首页上方有一”收藏(Collection)”网页,可以点选第一项的”探访收藏”,在第二大项”多彩生活区”中(按右下方”全一览”)即会出现本文的《百万塔陀罗尼》的介绍。

事实上这个网站的收藏区共有四大项”知识传播区”每一区都有若干收藏文物的图文介绍,读者可选择有兴趣的主题阅读。

 

京都国立博物馆─什么是百万塔?

(www.kyohaku.go.jp)

位于日本京都的京都国立博物馆成立于明治30年(1897年),原名”帝国京都博物馆”,百年来经多次组织改造与更名,现为独立的行政法人国立文物机构的下属单位。网站首页上方就有不同语言的博物馆简介pdf文件,可供下载阅读。

京都国立博物馆网站有一”字典(Dictionary)”网页(注:因找不到从首页了连结路径,只能直接键入网址http://www.kyohaku.go.jp/jp/dictio),专门介绍馆内收藏文物,有考古、陶瓷、雕刻、绘画、图文说明并附上卡通人物穿插其中,增加了网页的阅读趣味性。

《百万塔陀罗尼经》就出现在”字典”网页的考古篇,标题是”什么是百万塔?”,网页中另有”百万塔”与”陀罗尼经”的放大图,网页本身提供日文与英文两种语言。

这个”字典”网页对喜欢钻研日本文物与文化的读者而言,今是一个很实用的知识宝库。

 

宫崎彻书体世界教学网站─

世界最古的印刷物「百万塔陀罗尼经」

(http://www.geocities.jp/ubique_miyazaki/index.html)

这个网站”宫崎彻书体世界教学网站”是日本一家专门制作字型的Ubigue公司所建置,会介绍这个网站,不仅是因为网站中有提到本期的主题《百万塔陀罗尼经》,还有其它与字体、字型相关的知识。

网站首页有一简易的网页说明,有伊卡路斯(IKARUS)、字型(Font)、字码(Code)体系、文字的设计、书体的历史与趋势等。而在”字型(Font)”网页中就介绍到世界最古老的印刷物《百万塔陀罗尼经》,以及古腾堡印刷术与日本的活字文化。

不单如此,在其它主题的网页中亦有引人入胜的内容,读者可自行探索。

 

源正木管工作所网站─百万小塔

(http://www1.odn.ne.jp/~cak22970/index.html)

找到这个网站很意外,它不是类似博物馆、文物机构、政府机关等级的网站,它只是一家专门制作”辘轳”木工制品的工场,查了网络信息才知辘轳是中国古代农业灌溉取水的木制用具。

这个网站怎会与百万塔相关?原来以一位木匠来说,制作取水用具需要在圆形木柱中央钻孔,而百万塔塔身也有钻孔,是相同的技术,所以网站认为百万小塔正是”辘轳”历史的最佳范例。

网站首页的目录第一项”辘轳历史”即是在介绍百万小塔的故事,其中除了说明小塔的尺寸之外,也说明小塔的制作缘由,有一份资料可补充叙述,即制作百万塔计耗时五年又八个月,奈良近郊的十座大寺都各被分送了十万座,现有于法隆寺的百万塔塔身尚有四万六千座、相轮部约二万六千座。推算当时的生产技术,每月约只能制作一万五千个。依据木头年轮(平均2.2mm)推论树龄约在500年~700年之间。小塔塔身中央钻有孔穴,深82mm,直径18mm,用于置放经卷。每一万座小塔另制作一中塔(高47.5公分)搭配,每十万座小塔另制作一大塔(高70.1公分)搭配。

笔者认为这个网站最珍贵之处是它提供了一张很独特的图片是其它网站没有的,那就是藏于法隆寺的完整百万塔陀罗尼经。据考证,百万塔陀罗尼经是节录自中国唐朝翻译的佛经《无垢净光大陀罗尼》中的根本、慈心、相轮与六度等四种陀罗尼(如图?),经由雕版印刷印制百万份,每座小塔均放置了这四种陀罗尼经卷在塔身之内。

 

维基百科与百度百科网站─

孝谦天皇(称德天皇)

(http://ja.wikipedia.org/wiki/孝谦天皇)

(http://baike.baidu.com/view/481293.htm)

下令制作《百万塔陀罗尼经》的孝谦天皇(注:当时应已是重作的称德天皇),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天皇?她是一位女皇,为何退位又重作?

有关孝谦(称德)天皇的数据,网络上都可用关键词找到,其中日文版维基百科有详细介绍,而中文方面,大陆的百度百科则有更详细的报导,只是比较上,维基言论较从史学角度阐述,而百度百科则有民间的诙谐、讽刺字眼。

百度百科除了标题孝谦天皇之介绍外,另有称德天皇的网页(http://baike.baidu.com/view/604414.htm)以及孝谦未登基前称”阿倍内亲王”的介绍网页(http://baike.baidu.com/view/3727096.htm)。

 

安房真田网站─惠美押胜之乱

(http://www.sanada.net.cn)

这个网站很特别,感觉上是进了一个游戏网站,实则不然,它与游戏相关但却是以日本古史、古文化为主题的网站,内容相当丰富,是研究日本历史的一个重要参考网站。

网站首页一句”彰往考来,鉴古知今;邀集贤达,以文会友”点出了本站旨趣所在,而首页的卷首语更是豪气万千,读者可细加品读。而让笔者疑惑的是这个网站是大陆的网站,文字是简体汉字,谈的却是日本文化,背后的建置机构是谁无法得知,只知站长叫真田豪。

不谈首页中所刊的大手内、天守阁、武家宅,单单「泓史馆」与「听雪斋」两个专栏即令笔者惊艳。大量详实的人物、合战、名城、史料、朝史等介绍文章,对喜欢阅读日本史料的读者必定会爱不释手,标题中的《惠美押胜之乱》即出现在”史料”中的”变‧乱”篇,读者可上网下载阅读。为何孝谦天皇会在平定此乱之后要下令制作百万塔以求国泰平安会有一定的领悟。

而「听雪斋」专栏中有更多的日本古艺术的专题介绍,且图文并茂,不容错失阅览。

 

佛学世界「网络藏经阁」─

无垢净光大陀罗尼经

(http://www.suttaworld.org)

孝谦天皇下令制作的「百万塔陀罗尼」,为何要抄录《无垢净光大陀罗尼》,读者若看了本佛经的经文内容即会知晓,因为内容大意即是佛陀鼓励众生藉由造塔、修塔,念颂神咒即可增长命根,生于极乐国及至成佛。

标题佛学世界「网络藏经阁」收藏有非常多的佛经,其中就包含了这卷《无垢净光大陀罗尼》。读者经由首页>网络藏经阁>大正藏>经藏>密教部二,即可看到《1024无垢净光大陀罗尼经》,经文系pdf檔,可下载虔诚阅读。

 

中国民族宗教网─

雕版印刷术促进了佛教在中国与东亚的传播

(http://www.mzb.com.cn)

中国民族宗教网是一个讲述民族文化、宗教文化的文化平台,正如网站首页所言”讲中华万象,说民族风采”,网站内容相当丰富。

标题《雕版印刷术促进了佛教在中国与东亚的传播》是一篇由中国河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陶丹教授所撰写的文章,即收录在这个网站,读者可经由首页>宗教文化>宗教史话>佛教之路径看到本篇文章。

笔者会推荐这篇文章系因本文有详细探讨中国的雕版印刷术如何透过佛教而传至日本,文章中有提到三个人,一是扬州高僧鉴真大和尚于公元754年到日本宣扬佛法,一是日本留华僧人玄防于公元734年返回日本时带回佛经五千余卷,一是日本派遣唐使吉备真备于公元750年来华,后成为称德天皇的老师,这三个人的名望及其事迹对日后称德天皇于公元764年下令刻印百万塔陀罗尼经在技术上一定有相当的影响。

本篇文章甚长,读者可细加研读并领会文章之精随。

 

延伸阅读网站

●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网站《百万塔陀罗尼》(http://www.ndl.go.jp/exhibit/50/html/catalog/c002.html)

●根津美术馆《木竹─百万塔》(http://www.nezu-muse.or.jp/jp/collection/detail.php?id=60001)

●纪州经济史文化研究所《百万塔‧陀罗尼经》(http://www.wakayama-u.ac.jp/kisyuken/page-133.html)

●观音禅寺《百万塔(奈良时代)》(http://www.kannonzenji.or.jp/jiho.html)

●古美术哲《法隆寺百万塔(天平)》(http://www.ac.auone-net.jp/~tetsu40t/shop/shop016d/shop016d.html)

●天地堂古美术骨董网站《百万塔》(http://ameblo.jp/tenchido/entry-10844872229.html)

●Blueasura部落格《百万塔陀罗尼经》(http://blueasura.blog134.fc2.com/blog-entry-121.html)

●书物的历史网站《百万塔陀罗尼(经)》(http://www.geocities.jp/shomotsushi/yougo/syo-ha.html)

●明治大学图书馆《「图书文化史」解说─日本的印刷史》(http://www.lib.meiji.ac.jp/about/exhibition/gallery/06/pamphlet.html)

●崎玉学园大学情报媒体中心《汤浅吉美─百万塔的思想背景》(http://www.media.saigaku.ac.jp/download/pdf/vol5/human/18.yuasa.pdf)

●久远之绊《续日本纪 卷三十 称德天皇》(http://miko.org/~uraki/kuon/furu/text/syokki/syokki30.htm)

●维基百科《和装本》(http://zh.wikipedia.org/wiki/和装本)

●中国佛学网《中国密教‧日本密教‧西藏密教》(http://www.china2551.org/Article/tmwh/tmyj/201004/11036.html)

●中国佛学研究所《中日佛教交通史第十一章第七节东大寺及国分寺之建立》(http://dongchu.ddbc.edu.tw/html/02/cwdc_02/cwdc_020216.html)

●佛光山电子大藏经《百万塔》(http://etext.fgs.org.tw)

●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辛德勇─记百万塔陀罗尼清末传入中国的一条史料》(http://www.zggds.pku.edu.cn/004/001/127.pdf)

●浠水网新闻中心《日本史上的8位女天皇》(http://www.xishuiw.com/info/2011-9/2011-9-10-32698.htm)

●厦门大学学术典藏库《三宅子─析武则天对日本女性的影响》(http://dspace.xmu.edu.cn./dspace/bitstream/2288/9727/1/析武则天对日本女性的影响.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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