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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纸环保了吗?

资料来源:《印艺》第320期 文:翟咏儿 更新日期:2010-10-25

你,真的环保?
环保是各行各业的大势所趋,纸业与印刷及包装行业息息相关,过往一直被外界视为不环保。然而今时今日,气候急剧转变、天灾频仍;雨林迅速消失、越来越多物种面临灭绝……其中的多多少少,都与树木消失有关。你、我,难道仍能无动于衷?
于是,不少国际大企业都纷纷要求生产商得到与林木可持续发展相关的认证,除了FSC,还有PEFC、SFI、CSA等认证系统。虽然各自的标准有所差异,但目标一致:令树林可持续发展,维持物种多样性。
日日说要环保的你,其实对所谓的环保纸有多认识?环保纸是不是就等于再造纸?再造纸是否一定环保?再造纸的成本是不是比较便宜?欧美日对环保纸的侧重点有甚么分别?除了木材,还有甚么可以环保地造纸?
来,看看以下的答案。

迷思一:环保纸=再造纸?再造=环保?

有纸厂及纸行反映,以前顾客查询有关环保纸时,多数以为环保纸等于再造纸,而再造纸就一定环保。事实呢?
Sappi 销售经理吕伟雄说,「以前客人说的环保纸都是指再造纸,近几年开始指经森林认证的纸。其实广义而言,环保纸的范围可以很阔,总之在纸张生产过程中尽量减低对环境影响的,都可以叫环保纸,当中又可以分几方面来看。一是木浆的来源,是否来自经认证或受监管的森林;二是加工过程是否环保,有否制造废物;三是能源使用、碳排放问题。四是纸厂的管理及环保政策,毕竟森林认证最终也是以文件的方式核数。」
友邦洋纸吴燕群表示,「虽然现在最流行的环保纸是FSC 纸,但其实低碳纸也是环保纸。在低碳纸的制造过程中,纸厂会尽量减少碳排放,即用风力、水力等发电,当然成本也会有所增加。」就此,近利香港谈思齐亦言,「现在已经开始有更多大企业关心纸张的碳排放,近利亦会将这个讯息及其有关产品推广到市场。」
以前造纸会加入氯气,但现在许多纸厂已经以ECF( 无氯)/TCF( 完全无氯)的方法造纸, 兴泰行的Marketing Director吕锦华补充,「除了无氯,还要注意水质、涂布、做Starch 的部分,那些化学物会不会损害环境或伤害工人的健康。」金东(贸易)香港环境推广部亦表示,「生产环保纸时,工厂需注意制纸过程中的废水或COD排放是否控制得好,也要留意制浆造纸企业的碳足迹评估,其吨纸碳排放量的控制水平。」
「有个颇有趣的现象,以我们的情况来说,有客人一听到是再造纸时,就不会再关心那是不是无氯漂染或含不含其它有害物质。」致生集团谭皑佩说。
除了以上较为人熟知的对环保纸的要求,吕伟雄亦补充,「耐久纸标准暂时尚未有许多人关注。其实纸张越耐用就越环保,例如一本书若能存放若干年都不变黄,便不需翻印;或文件放了两年之后不用重新印过,这都有助于环保。若能通过ISO 9706 测试的话,更表示其在一定的环境之下,不容易变黄。」
其实,再造纸的原料或存有害物质,生产再造浆时亦可能形成污染,需要非常小心地处理,所以:
环保纸不一定等于再造纸,再造纸若不经小心处理,亦不一定环保。

迷思二:再造纸成本较低?

像笔者这些外行人,一直以为再造纸成本较低,心想:「冇理由用废纸会贵过用木浆」。然而,各纸厂纸行一致表示:再造纸成本较高!
吕伟雄说,「外间觉得使用废纸会比较便宜,但其实处理废纸的成本可以很高,要造一张质素好的再造粉纸已经很贵。以我们在欧洲销售、含50%再造成分的粉纸为例,售价就比不含再造成分的贵20%。」尽管含再造的成分越多,纸价就越贵,却不一定都成正比。「价钱除了由成本决定,需求也是因素。我们不能卖得太贵,市场不会接受,但使用再造纤维增加成本,这是肯定的。」
然而,再造成分对纸价的影响,在花纹纸方面相对较小。吴燕群表示,「欧美的环保概念流行已久,设施亦适应制造再造纸,加上大量生产,价钱不算特别贵。由于花纹纸本身的价格已不便宜,再加多一点也不会显得特别贵。」
吕锦华亦说,「欧美和日本的花纹纸厂,更能够符合环保要求,因为卖的价钱可以弥补得到。」

环保纸的限制

如上文所述,环保纸不等于再造纸,环保纸可以是以100% 原木浆(Virgin Pulp)制造的纸,在印刷或加工上应无特别技术问题,而且,就算是含用后废料的再造纸,也不一定会影响纸质或印刷质素,视乎再造的是甚么性质的纸、包含多少废料成分等。你是不是还以为再造纸的产品一定是平平无奇的Cardboard(卡纸板)?
吕锦华说,「有些再造书纸,用肉眼可能看到些杂质,视乎含有多少废料。如是百分百的再造纸,纸质仍会偏黄;若只含五成废纸,再加五成原木浆的,可能已可达到普通书纸或白纸的质量,整体的效能已接近。」
至于粉纸,吕伟雄表示,「质量良好的再造粉纸外观上跟100% 原木浆造的一样,因为粉纸会用Coating(涂层),可封住缩短了的纤维,印刷上不会有甚么问题。」
金东(贸易)香港环境推广部表示,「环保纸在使用上大致没有甚么限制,在用途上,客人较喜欢以环保纸印制年报、公司年历或宣传刊物;对于某些节日性或一次性的物品,例如圣诞卡等,也较倾向使用环保纸张。
吴燕群亦言,「含再造成分的高级纸,通常以比较好的废料再造,大致上是看不出分别的。」
另外,近利在2010 年初推出两款含100% 再造成分的环保花纹纸,可见再造物料也能用在以质素著称的花纹纸上。
各地对环保纸的取向
你可能以为,发达国家如欧美日各国,对环保纸的要求应该差不多。其实,如FSC、PEFC等当然是全球性的认证,但原来每个地区对环保纸的要求,都有不同的侧重点。

欧洲

欧洲比较注重环保纸的木材来源(Wood Source),及造纸过程中牵涉的化学成分。吕锦华说,「在欧洲,除了Chlorine Free(无氯),还有很多认证,比较全面和有系统,在木材来源、造纸、生产、能源、纸质运用方面,都比较细致;而美国,以我们的理解,比较少标榜或要求这一系列的概念。」
吴燕群也表示,「欧洲多数注重FSC、PEFC、ChlorineFree 或低碳,再造纸的概念在欧洲不太流行。」
吕伟雄说,他们的平张规格粉纸,在美国销售的全部品牌均含10%至30%的再造成分以供顾客选择,但在欧洲只有指定的品牌含有再造成分;而他们近来推出一款专为数码打印机而设的产品,销往欧洲的用100%原木浆,而往美国的则包含10%的再造成分,售价较欧洲的略贵,反映了欧美对再造纸的不同取向。

北美

再造纸的概念在北美比较流行,据吕伟雄说,美国环境保护局有提供指引,建议各种纸张所包含的再造成分含量,甚至清楚说明包含的是用前废料抑或用后废料。例如对「粉纸」类的要求,是至少要包含10% 的用后废料;对「书纸」类的是30%。因此,美国会有比较多的造纸厂生产再造纸,提供最少含10%再造成分的产品。
吴燕群及吕锦华亦同时表示,美国对环保纸的要求偏向包含再造成分。

日本

日本的趋势和美国一样,比较强调再造纸。日本的再造纸标准与欧美不同,不分为用前或用后废料,而将回收得来的废纸分为25 类。
吕锦华说,「日本比较着重循环再造及林区是否可持续发展,日本有比较独立的环保要求、系统和标准,依我们的经验,日本客人多数要求再造纸,而且来源是日本。」

甚么机构最「环保」?

与各位读者所想的一样,采用环保纸的,通常是政府、公营机构或以欧美为基地的大企业。
谈思齐表示,「近年的确有越来越多公司选用环保纸张,特别是有FSC 认证及再造的纸张,这也是全球的一个大趋势。公营机构如港灯、中电、科大;国际企业如Body Shop、L‘Oréal 等,他们无论是在日常的信纸、信封,抑或是宣传品上,均会选用FSC或再造纸。」
而吕锦华亦言,「其实早在01-02 年,欧美顾客已开始要求认证。带头的一定要是大企业或大买家,才能令亚洲的生产商符合要求。」
「来自欧洲及美国的终端客户群,较多查询及选择环保纸,而当中很多来自出版业或银行业。他们采用的纸张多是粉纸及粉卡。」金东(贸易)香港环境推广部表示。

其它环保纸物料

以前,读者也许会认为俗称的「草浆纸」一定不环保,因为在制造这些纸的过程中,消耗的水、资源比以木浆造纸多,亦产生了大量废料,质量也比木浆纸差。
然而随着科技的进步,有些工业用后废料,例如蔗渣,若经过适当处理,可成为名副其实的「环保纸」,不再对环境有太大影响。「以前在国内有许多以非木浆生产的纸张,例如用麦草、芦苇草等造纸,但在处理过程当中产生了大量废料。其实近几年中国政府已大量取缔这类小型造纸厂,鼓励以木浆生产,因为木浆生产技术完善很多、先进很多,对环境的影响小很多。消费者要明白,虽然以工业用后废料造纸似乎比较环保,但要考虑造纸的过程,是否已达到国际的环保标准。」吕伟雄说。
此外,除了木材,以其它物料亦可造纸。例如近利最近推出了一款新产品,就含有50%FSC认可纤维及50%竹纤维。竹的生长速度较木材快,也是一种环保及可持续的物料。

其它有关环保纸的补充

要知道纸张够不够环保,可参看「Paper Profile」。欧洲纸厂通常都会提供有关产品的Paper Profile,载有产品的详细数据,诸如木材是否来自取得FSC/PEFC认证的森林、纤维来自甚么地方、所涉及的水和气体资料等等。
以下是一些常见数据,纸厂纸行的同业应该都知道,但一般读者可能未必了解:

FSC

全名是The Forest Stewardship Council,中文名称是「森林管理委员会」,由世界自然基金会组织发起,于1993年成立,是一个独立、非政府、非牟利机构,旨在宣传负责任地管理世界森林,并订立一套针对林业持续发展的准则。FSC 刚成立时的目标是拥有大片森林、但缺乏周全管理的大型林业集团,尤其针对中亚热带地区。贴有FSC 卷标的产品都经过独立认证,保证产品的原木材料来自能够平衡经济发展及生态保育的森林。FSC 现于超过50 个国家(包括中国),设有代表。

FSC/CoC

Chain of Custody Certificate(产销监管链认证),FSC 认证的重要一种,会长期监管、审核、评估、确认木材贸易与加工企业的各类生产环节,包括原材料采购、仓储、生产、销售等等,以确保木材来自于一个已经通过认证、即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树林。

PEFC

于2003 年易名为「Programme for the Endorsement ofForest Certification Schemes(森林验证认可计划)」,以反映系统被全球认可。原名为「Pan European ForestCertification(泛欧森林验证)」,于1999年成立,由11个欧洲地方政府发起,亦得到欧洲树林林主的支持,以提倡林业持续发展为目标。

ECF(无氯)/TCF(完全无氯)

氯气(Chlorine)用于漂白纸张,漂白过程中混合木浆一些物质会产生化学反应,释出对人体及环境有害的物质。因此,现时很多造纸厂在制浆过程中,采用不含氯元素(ECF,Elemental Chlorine Free)或完全无氯(TotallyChlorine Free)的方法漂白,不排放有毒的副产品。

特别鸣谢

Sappi Paper Hong Kong Ltd.
兴泰行洋纸有限公司
友邦洋纸有限公司
致生集团
金东贸易(香港)有限公司
近利(香港)有限公司
安兴纸业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