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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字活版 毕升应招北上京都 泥字印刷 活版发明南下临安

《印艺》2011年第6期 作者:张树栋 更新日期:2011-07-27

活字印刷乃「活字版」印刷的简称。其印版,是根据版面内容之要求,将一个个单独的「活字」捡排在一起拼排出来的「活字版」。活字印刷使用的活字版与雕版印刷使用的「雕版」的根本区别在于,它的版面上的任何一个字,都是可以根据需要,譬如校改中发现的错字,予以更换的「活」字。活字印刷由于在节省工、料、时间和存版用的空间诸方面较之雕版印刷具有一定的优越性,而对图书出版乃至文化事业的发展,发挥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因此,人们视活字印刷的发明为印刷发展史上的一次革命性变革,说她开创了印刷发展史上的新纪元。

一、木字活版 毕升应招北上京都

众所周知,活字印刷是毕升发明的。这在北宋大科学家沈括的《梦溪笔谈》里记述得清清楚楚,毋庸置疑。只可惜,沈括在《梦溪笔谈》里只记载了毕升所发明的活字印刷的工艺技术,对于毕升其人,只说他是个「布衣」,并无有关毕升生平的片言只字。这给后人探讨毕升生平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史学界只好打沈括的主意,认为既然沈括是杭州人,那么毕升也一定是杭州人,至少他也是杭州一带的人。可喜的是,1990年,人们在湖北英山县草盘地镇五桂墩村睡狮山麓,发现了一方北宋墓碑,碑心正中刻一神灵牌位,上刻「故先考毕升神主、故先妣李氏妙音墓」15个大字。1993年10月,湖北省六位省级考古专家鉴定其为:「墓主即我国北宋时期活字印刷术发明家毕升」。笔者也曾两赴英山对其进行实地考察。1994年5月5日,国家文物局馆藏文物认定小组将其认定为国家一级馆藏文物。1995年12月,有新闻出版署副署长刘杲和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史树青先生参加的「英山毕升墓碑研讨会」,作出了:「初步认定湖北英山发现的毕升墓碑是北宋活字印刷术发明家毕升的墓碑」的认定。此后,中国印刷博物馆将复制的墓碑置于该馆古代馆中予以展出。上述围绕毕升墓碑的一系列活动,掀起了对毕升生平研究的热潮,人们对毕升这位发明家的认识和了解也逐渐多了起来。

1998年初,印刷工业出版社出版了马大泉先生着八集电视连续剧《活字神毕升》。该书以近年权威专家的研究、考证资料为基础,以历史的史实为主线,用传记的方式,记录了毕升用毕生心血,不惜牺牲一切地钻研活字印刷技艺,以及他为人正直,为了推动图书事业的持续发展而无私无畏、锲而不舍的高风亮节,再现了这位布衣发明家光辉而坎坷的一生。虽属文学作品,但其情节多有据可查,虚构部分也合于逻辑,语言朴实而又贴近民俗民风,构思巧妙且富有传奇色彩。尤其是故事情节与拙著《毕升籍贯及其发明活字印刷地点初探》基本吻合。有鉴于此,笔者才应邀为其撰写了「序文」。其基本情节是:

毕升生于今湖北省英山县草盘地镇祖、父两代从业雕版印刷的书铺之家,自幼心灵手巧、聪颖过人,虽算不上是过目不忘,但所读诗文皆能倒背如流。一次在村后同几个小伙伴捉蛐蛐,越捉越多,无处存放,他突发奇想,随手在泥塘中挖了一块胶泥,摔熟之后,捏成一个肚大口小的蛐蛐罐,并顺手捡来一个树枝,在罐的中央刻上了「毕升」二字。他让小伙伴找来几块砖头,将罐架起来,下面点火进行烧炼,不一会便烧制出一个敲之当当作响的陶罐。小伙伴各个欢声笑语,拍手称快。父亲见了,高兴之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真是龙生龙,凤生凤,恐怕我望子成才无望矣!之后,毕升抽空便帮父亲刻版、刷印,小小年纪便练就了一身好手艺。不久,毕升参加县学宫举办的秋试,一支文香正清烟枭枭。监考宗师见毕升神思飞扬,笔走龙蛇,顿生爱意。文香仍在枭枭飘逸,毕升完稿交卷,宗师赞不绝口:「好一个毕升,一只文香未完,你就作完了十五篇文章,文思敏捷,下笔如泉,文风突异,见高识远,真乃山乡布衣中出类拔萃之秀士!」此后,为增长见识,苦练书法,他拜别双亲,携友东出泰山,观赏李斯小篆碑;西赴天兴古寺习写石鼓籀文;长安国子监演习《十三经》范本;大雁塔内研读最早刻印的《金刚经》;北上燕京,云居寺里临摹大藏经典;鸿都门外,抄习碑上《太学石经》;浙江绍兴,欣赏《兰亭集序》真迹……。可谓走遍大江南北学识见长,亲历人间世事阅历益深。回到家中,严父要他读书做官、光宗耀祖;他却振振有词,说是:「读书做官,历来如此。而今做官发财者,多是贪赃枉法之徒。倒不如像您这样勤勤恳恳挣个血汗钱,却也心安理得。何况『用贫求富,农不如工,官不如商』。缘此,我不求做良相匡国,但愿为巧工济世。」就这样,毕升子承父业,历练成一代精于书法的刻印良工。此后,毕升严守家训,以诚待人,刻印精湛,致使毕氏书铺门庭若市,生意兴隆,父亲积劳成疾,毕生夜以继日,仍满足不了客户谱书的需求。毕升苦思冥想,期望能在刻字排版上找到提高效率的办法。一天,适逢慈母五十大寿,妻子妙音蒸了一锅祝寿用的雪糕粑。妙音揭开蒸笼盖,玉盘般的雪糕映入眼帘。只见妙音抄刀在雪糕上划出田字格,再在每块中央写上一个红色的「寿」字,毕升见之顿时如醉如痴。心想,这不正是我苦思冥想、梦寐以求的「活子」嘛!毕升即刻找来废雕版,用细锯锯成一个个的木活字,经修整大小一同,试着排成版面,再用夹条和木框夹紧,几经改进,效率倍增的木活字印刷终于成功了。

篇幅所限,长话短说。时隔不久,毕升听说京都汴梁为刻印经书急招刻工,便拜辞双亲北上,在汴梁一家书籍铺用他自带的活字为国子监排印经书,效率自非其它书铺可比,各家书铺纷纷请求毕升帮他们改用活字印刷。后因各家所用木料不同,加之日久用墨活字膨胀,印刷质量出了问题,毕升因之获罪入狱。

二、泥字印刷 神主发明南下临安

出狱回乡之后,毕升仍在苦思冥想,力求解决木活字遇水膨胀的问题。一天,毕升信步来到邻村的砖场,兴致勃勃地观看砖场工匠在印砖。只见印砖人手捧熟泥往砖匣里一掼,再双手捧着水在匣面上一抹,匣面顿显泥平滑润。印砖人在泥面上用手指一撇一捺划出一个「人」字之后,双手提起砖匣,一个印有文字的泥砖映入毕升的眼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联想到儿时自己刻着「毕升」二字的蛐蛐罐,心想如果把这带字的泥砖用火焙烧之后投入冷水中「淬火」,这不正是我所需要的永不变形的活子吗?此时的毕升,茅塞顿开,转身回到家中,请铁匠毕三叔帮忙做了几个活字匣,亲手筛选胶泥,依法炮制出几个泥活字,再放火上焙烧,水中淬火,坚致胜木的泥活字终于试制成功了。此后,又几经研究、试验,成功地研制出用松脂、蜂蜡和纸灰配比混合加热的固版方法,人类历史上第一套完整、成熟的「活字印刷术」终于发明面世了。可此时的毕升已是积劳成疾、步履维艰、年逾古稀的老人了。

泥活字印刷发明后,满怀激情的毕升由儿子毕成陪同,带着自制的泥活字及排版用具,来到了当时的刻版中心临安(杭州),受到临安同业的热烈欢迎和敬重,他发明的泥活字制作及排版技艺也迅即在临安推广开来。只可惜,这位为人类进步事业呕心沥血、奉献一生的伟大发明家,竟在耄耋之年惨遭坏人杀害。当然这是电视剧作者虚构的故事情节,并无实据。

毕升的发明,是伟大而成熟的发明。说他伟大,不仅仅是他率先发明了活字印刷,而且其工艺技术中的造字、排版、刷印、拆版还字这四大工序,成熟到在活字印刷近千年发展进化中始终没有改变的程度。

毕升发明的活字印刷,木活字虽早,但因质量问题而为朝廷所禁用;泥活字印刷却因其有新颖出奇之处,引起在临安暂居的大科学家沈括的注意,并将其方法记录在他的《梦溪笔谈》里,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毕升发明活字印刷的文献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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