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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业发展滑坡 印刷等产业环节需适应数字化

更新日期:2006-05-31

坐在开往北京世纪兴业印刷有限公司的车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号称在北京民营印刷企业中实力和规模排在前5位的企业是个什么样子。
    4月14日,《中国计算机用户》编辑部全体同事坐上了前往印刷厂的大客车。

    或许是在此之前的4月12日,刚刚参加了“2006清华传媒产业论坛”的原故吧。“2040,将最后一张报纸扔进垃圾桶”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想。

    来自清华大学媒介产业与研究中心主任崔保国教授的一席话让报业的人们“相当”失落:中国报业在2005年出现突然的大滑坡,而且有的报社广告份额滑坡达到了30%~40%。

    他说:“从整个世界的报业发展看,实际上报业在1997、1998年就开始走向衰落了。美国的报业、日本的报业顶点是在1997、1998年,从那以后,基本的发行量、广告额,都缓慢下降。中国的报业二十年以来,都是高歌猛进,一路飘彩地发展过来的,报业的增长每年都在10%以上,但是去年突然就滑下来了,这是传媒产业一个明显的特征。”

    报业的兴衰,牵动着整个产业链条的兴衰。印刷厂作为其中重要的一环也难免其中。

    不过我们参观的这家印刷厂生意很不错。除了印刷《中国计算机用户》杂志之外,还承接了《京华时报》等报纸的印刷,以及一些直投刊物。

    几年前,在收购了一家大公司更新下来的二手印刷设备之后,这个年轻的印刷厂开始了自己的创业历程。

    “实力自然不能和经济日报印刷厂这样的大企业相比。”印刷厂厂长赵羡连坦诚地告诉记者。

    在参观中,正好赶上《中国计算机用户》4月17日那一期杂志在印刷,专题报道“医疗胶片该下岗了!”的大标题十分醒目,这是记者部边凯的“大制作”。当最先从生产线上哗哗流出的这个版面时,很多同事都纷纷取下一张,仔细“欣赏”,有的同事还精心折叠起来放在随身的包里,留作纪念。

    “告别铅与火,迎接光与电”。北大王选的身影虽然永远留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但却揭示着这样一个主题:数字时代的变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新闻媒体实际上也和企业一样,在不断生产产品,这个产品附加了太多的精神内涵。如何将刊物的内容成功地“销售”给读者?在如此激烈的媒体竞争中,每家媒体都需要寻找到自己的生存法则。

    反差极大的印刷厂车间,没有记者脑海里现代化企业的窗明几静,但却有着严格的成本控制和核算,而且企业效益很不错。据说,这里的员工都很依恋这里。

    在数字化变革的涛声中,这个民营印刷厂在以自己的方式和适应市场发展的方式“活”着。

    将IT科幻打回原形

    小时候,因为家里有亲戚在印刷厂工作的原故,所以经常能见到排版的小铅柱,各种字号,粗细不一,也亲眼见到过工人拿着一小块板子,对着一段文字,在放满铅柱的铁架子间穿梭的场景。转眼20多年过去,记者再也没有机会到印刷厂去,直到本刊编辑部去参观学习那一天。

    也正是因为过去了那么多年,记者觉得印刷业也一定是一日千里,发展迅速,甚至已经到了可以直接把文件传过去,然后就可以直接打印的地步。

    但是这个想法被印刷厂内部人士认为也许是20年以后的事情。看来,当IT技术广泛应用,尤其是被宣传到无所不能的时候,我们很容易将这种所谓的无所不在的IT理想化,在内心将它上升到一个高度。尤其是当我们处在不熟悉领域的时候,这种想法就尤其显得虚幻而科幻。

    所以,更多的目光就集中在那几台巨大的印刷机上。其实,操作这样的机器,完全凭的是技术和经验,当初期的印刷品出来后,工人们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一个标准样来校验颜色,然后按动控制台的按扭进行数据调整,每一道工序都需要非常严谨。

    这就是真实的印刷,专业的印刷机器是国外的,控制是人工的,庞大的后期车间人头攒动,整个过程中,只有在传片和出片领域,见到了电脑的身影。我想,也许未来的数字印刷,他们的作用应该更加重要。

    一本杂志印刷需要多少工序?

    印刷的几个主要工序:出片、打样、组版、晒版(PS)、印刷、装订。

    由于提前在其它地方已经出片,所以在印刷厂学习的主要就是组版、晒版(PS)、印刷和装订。一般来说,拼一个印张要半个小时,这还是熟练工人的效率。

    晒版比较简单,每个版大概3~5分钟。但是晒好的版可能有油污、灰尘等污渍,需要细心地去污。因此,可能一个工人晒版,三个工人去污。每一个印刷版面包括红、黑、蓝、黄四个颜色的PS版。这个环节需要的时间以40分钟计。

    PS版出来后,就该到印刷机上印刷了。这是一台引进的轮转印刷机,尽管工人们已经有丰富的经验,每个版还是需要细心地调色。

    同一个区域,图片的色彩不同,就需要取舍:以一张图片为重点(如黄色用得最多),其他图片的色彩就可能做一些“牺牲”。当机器开动时,上千张印刷纸出来却可能是废纸。师傅需要不断对比色彩,调色,直至还原到最真的色彩。

    在装订环节,一些年轻女孩正快速、机械地把排好顺序的纸张放到印刷机上。据她说,每天12个小时,能装订6万份。在她之前,需要配页;在她之后,还要切边,封装……

    责任

    每周经过了周四晚拷盘的熬夜,周一就等着印好的《中国计算机用户》抵达报社。从来没有进过印刷厂去看看媒体链的重要环节—印制,不能不说是个遗憾。终于4月14日补上了这一环。

    看着“散发着墨香”的文字印制出来的过程,是一种特别的兴奋。虽然这“墨香”因着生产工艺的“与时俱进”,转换成了气味刺鼻的化工制剂,但那种劳动与付出现实化的感受,还是让人对传媒这个职业充满自豪与敬畏。

    采访与写作中的种种艰辛与快乐,都在印张齐齐排列在传送带上这一刻,固化、具体了。但同时不安由此而生—我们可能的疏忽、可能的幼稚或偏颇,也因此凝固在了一页页的纸面上,并会继而走上了递达读者的不逆之路……

    尤其看着滚桶印刷工艺而必耗的一堆堆废印版心痛,扪心自问,我们的文字承受得住这样的消耗与浪费吗?我们笔下的倾泻都是精工细作之物吗?如果说垃圾信息或注水资料是“夺财害命”,我们能为保障自己不成为信息“垃圾”的生产源头多做些什么?(新华网  作者: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