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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与印刷有關的古代文物時有發現,為中國印刷歷史的研究增添了許多有力的物證。譬如:1986、1990年分別于甘肅天水放馬灘漢代墓葬群、敦煌甜水井漢懸泉郵驛遺址出土西漢古紙數种;1974年西安出土唐代早期印刷品梵文陀羅尼經咒;1990年湖北英山縣出土畢升墓碑;1991年宁夏賀蘭縣拜寺溝方塔廢墟中出土現存最早的活字印本西夏文《吉祥遍至□和本續》等。以上四例,除西漢紙出土一例外,其余三例余均直接參加了考察、論證与鑒定。其中,余曾二赴英山(彩圖6-2),并參加了1995年12月26至28日在英山召開的、有國文物鑒定委員會副主任史樹青和原新聞出版署副署長劉杲參加的"英山畢升墓碑研討會";
參加了1996年文化部主持召開的"西夏文佛經《本續》是木活字版印本研究項目鑒定會"和1996年12月26日由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主持召開的對"陝西省出土唐代早期印刷品及有關文物的复鑒會議"。僅就上述直接參加論證与鑒定、掌握第一手資料和于印刷史研究頗為重要的三項,簡要、如實記述如下:
1996年11月20日,陝西省文物鑒定委員會組織有關專家,對1974-1990年間在西安出土的五件陀羅尼經咒印本及伴隨出土的銅鏡、銅臂釧等文物進行了省級鑒定。其中年代最早的印本陀羅尼經咒,是1974年在西安柴油机械厂基建工地出土的梵文陀羅尼經咒。這件陀羅尼經咒,長27厘米,寬26厘米,質地為麻紙;印本表面文圖布局為三部分,正中是一長六厘米、寬七厘米的空白方框,其右上方有豎行墨書"吳德□福"四字(框位缺字似應為"冥"字);方框外環四周是梵文經咒印文、印文四邊圍以三重雙線邊框,其間布滿蓮花、花蕾、法器、手印、星座等圖案(圖6-3)。根据印本質地、文字和圖案的風格特點,以及同墓出土的隨葬品銅鏡和盛裝經咒的銅臂釧均系唐初或隋朝制品,陝西省文物鑒定委員會鑒定其為唐初印刷品。盡管對此件經咒的刻印時間還有不同意見,但綜合經咒本身的特徵和隨葬物的年代,此件為唐早期印品的鑒定意見是可信的。另外四件經咒的印刷年代,各鑒定委員雖看法不同,但其均系唐代印品這一點認識是一致的。無疑,唐代五件陀羅尼經咒印本的出土,是近二十多年來有關印刷文物的重大發現,對印刷歷史的研究具有重要意義。 1990年秋,湖北省英山縣草盤地鎮五桂墩村睡獅山麓出土了一方墓碑(圖6-4),墓碑中間豎刻陽文大字兩行,為:
畢升墓碑出土后,引起湖北省各級政府和文物考古等各界的普遍關注,并組織各有關專家進行了實地考察。經過几年的勘察,又在附近發現了畢升之孫畢文忠墓和另一畢氏墓畢卅八墓以及与畢氏墓有關的多种文物。考古專家鑒定這几處墓葬皆為宋代墓,并在此基礎上,于1993年10月14-16日在英山召開了有六位湖北省省級考古專家參加的"畢升研討會"。專家們再次到墓地作實地考察,并對畢升墓碑作出正式鑒定:"根据畢升墓碑的形制、花紋及碑文內容考證,确定此碑是北宋皇佑四年(1052年)所立,墓主即我國北宋時期活字印刷術發明家畢升。"此后,1994年5月5日,國家文物局館藏文物認定小組又根据該碑的形制、花紋和碑文內容,將其認定為國家一級館藏文物。然而鑒定此碑,關系重大,國內外史學界也頗為關注,加之,部分學者對此碑之确認尚持怀疑態度。有鑒于此,在國家文物局支持下,經新聞出版署批准,又于1995年12月26日至28日,由中國印刷技術協會、中國編輯學會、中國印刷博物館、湖北省出版工作者協會、湖北省文物管理委員會和英山縣人民政府等六個單位聯合召開了"英山畢升墓碑研討會"。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史樹青和新聞出版署原副署長劉杲以及三十余位專家學者參加了會議。与會代表親赴草盤地一帶對畢升、畢文忠墓地作實地考察(圖6-5),并于仔細察看畢升墓碑及相關文物和反覆論證之后,對英山墓碑作出了"初步認定湖北英山發現的畢升碑是北宋活字印刷術發明家畢升的墓碑"的認定。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史樹青老先生還賦詩四首,以志紀念。詩云: 名姓昭昭見夢溪, 千年行跡至今迷; 英山考古有新獲, 識得淮南老布衣。 神主畢升伴妙音, 模糊歲月尚堪尋; 半邊皇字尚留白, 一字分明值万金。 一顆摩尼不染塵, 雙圓日月字輕分; 皇權年號同仇愾, 斧鑿還應是義民。 一石廣招万口傳, 披荊斬棘共躋攀; 讀碑我慕楊觀海, 雕字分明是宋刊。 湖北英山發現的畢升墓碑,歷經五年之久的勘察与考證,其間又經過省級考古專家、國家文物局館藏文物認定小組和有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史老先生親自參加的"英山畢升墓碑研討會"的三次認定,應該說,此碑确系活字印刷發明家畢升之墓碑,英山是畢升故里是可信的。這是中國印刷史乃至文化史的一次重大發現。這次發現所提供的線索和依据,為活字印刷發明家畢升生平的進一步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1991年9月,宁夏考古研究所在宁夏賀蘭縣拜寺溝方塔廢墟中,發現了西夏文佛經《吉祥遍至□和本續》(以下簡稱《本續》)九冊,約十万字。皆為蝴蝶裝本。据宁夏考古研究所研究員牛達生研究考證,認為此經卷為十二世紀下半紀的西夏中后期遺物,系木活字印本。 1996年11月6日,由文化部科技司主持召開了"西夏文佛經《本續》是木活字版印本研究項目鑒定會"。与會鑒定委員認真听取了牛達生研究員的研究匯報,仔細考察和研究了《本續》原件和有關論文資料,并就牛達生的研究成果展開了熱烈討論。一致認為: 西夏文佛經《本續》,版框欄線接角處缺口大,版心行線与上下欄線不銜接,墨色濃淡不勻,印背透墨深淺不同,同一面出現的同一字的筆鋒、形態不一,欄線及版心行線漏排、省排,經名簡稱和頁碼用字混亂、錯排、漏排,以及頁碼數字倒置等現象,具有典型的活字本特徵。《本續》為活字版印本無疑。 經過熱烈、認真的討論,最后大家一致認為此西夏文佛經《吉祥遍至□和本續》為西夏中晚期(公元1180年以前)的木活字印本。其中,時間判斷的依据是該佛塔出土文物中標有紀年者沒有晚于1180年者。 西夏文木活字本實物的出土,對中國印刷史、尤其是活字印刷史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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