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雕刻印刷的应用和发展
第二节 雕版印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
(第二节第三部分,共六节)
接本章第二节第二部分:
三、辽金西夏和蒙古时期的刻书事业
(一) 辽代的刻书事业
1.辽代雕版印刷品的空缺与重现
(1)雕版印刷史上的缺环。
中国是发明印刷术的故乡,这一重大发明曾推动了全世界人类文明的进步。任何一本叙述印
刷历史的书籍都要从中国古代写起,中国历代流传下来的雕版印刷品至今犹珍藏于国内外。
奇怪的是曾与雕版印刷业极盛的北宋并存、对峙的辽朝竟无片纸只字流传于世!
有关辽代刻
书情况的记载也寥寥无几,各家书目亦不见着录,近千年来这竟成了印刷史上的一个缺环。
这一现象曾令不少学者探索、推测,但终因无实物为证而一直是个空白。
辽朝是北方契丹民族入主中原的政权,最盛时其疆域除相当于今天东北、内蒙古一带外,还
有燕云十六州即河北及山西的北部。除建都上京临潢府外,还设置了东京辽阳府、中京大定
府、南京析津府(即今北京)、西京大同府五个陪都。辽朝与北宋对峙二百多年,汉文化程度
很高,曾创造了丰富的物质文化和颇有特色的精神文化。由于辽代书禁甚严,辽朝文书典籍
传入中原绝少。加以金灭辽时破坏极为惨重,几乎毁灭殆尽,元代修辽史时已感资料匮乏,
故《辽史》极为简略。所以近千年来人们对那个曾经辉煌的朝代知之甚少,甚至有人怀疑他
是否真的辉煌过? 抑或就是一片荒漠而已。但是
,近几十年来考古事业的发展、科学研究的深入,一批批重要的辽代文物先后被发现,为学
术界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震惊的喜悦一扫疑云,激动与赞叹鼓舞着学者们深入探讨辽文
化的深邃。
史称辽以佛亡。辽朝从建国之初就儒、释、道兼收并蓄,既建孔子庙,又建开教寺。占领燕
云十六州后,随着大量汉民北迁,建城修寺,佛教大盛。耶律德光在木叶山建菩萨堂,尊观
音菩萨为家神,象徵耶律氏入主中原是天意,是君权神授。辽圣宗"至于道释二教,皆洞其
旨
",汉文化修养极深,支持雕印大藏经,续刻房山石经。兴宗信佛,亲听讲经,听《报父母
恩重经》而感悟,迎归法天母后。道宗御制《华严经赞》颁行全国,安车亲诏名僧在内殿设
坛,给名僧授高官三公三师之职……皇帝倡导,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纷纷效法,争相皈依,
施宅舍地,建寺造塔,资助寺院金银财宝,划出二税户供寺院驱使。百姓们也纷纷组织"千
人邑会"集资修寺建塔,刻经造像,供奉佛牙舍利,设坛讲经、礼佛饭僧……佛事活动空前
昌盛。考古发现的大批文物完全证实了这一盛况,特别是辽代雕版印刷品几乎都与佛教有关
。其实辽代统治者笃信佛教、倡导佛教的初衷恐怕还是为了祈求佛祖福佑,维护统治。辽朝
是否因佞佛而亡,还有待学者们深入探讨。
(2)辽代雕版印刷品重现于三座辽塔内。到目前为止,大批辽代雕版印刷品的发现,集中在
三 座辽塔之内,即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俗称应县木塔)、河北丰润天宫寺塔、内蒙古自治区
巴林右旗辽代庆州释迦佛舍利塔(俗称庆州白塔)。从发现顺序来说,率先是1974年文物部门
准备加固维修应县木塔时,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四层主佛像胸部有破洞,是十年浩劫中被破坏
的,有人无意中用木棍探之,发现里面有东西,随即汇同有关方面进行清理,发现大批辽代
文物,都是当年塑佛像时装藏之物。所出文物几乎都是世所仅存、首次面世的。其中有辽藏
12卷、单刻经35卷,刻书杂刻8件,版印佛像6幅,共61件。这批辽代雕版印刷品的面世,率
先
填补了雕版印刷史上的空白。况且这批文物都是汉文资料,又大多是在燕京(即今北京)、当
时辽代的五京之一辽南京雕印的。辽南京是辽朝经济、文化的中心,它的成就具有代表性,
所以木塔秘藏的面世,对辽代经济、文化、佛教、艺术等等方面的研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继之又传喜讯:1987年文物部门在维修天宫寺塔时,于四至八层间第二塔心室中发现辽藏一
帙八册及其他刻印佛教经卷、册19件,也全部是汉文资料,有的有明确纪年和雕印地点,大
大丰富了辽代雕版印刷品的研究内涵。人们在惊喜中尚未平定,第三次喜讯频频传来,1988
-1992年文物部门在对庆州白塔进行加固修缮过程中,在覆钵中相轮樘五室发现大批雕版印
刷的陀罗尼咒及少量刻经,在覆钵内壁周围也发现一些散藏刻印的佛经,也全部是汉文雕印
的。其中尤具特色的是大批枨竿陀罗尼纸本雕印的《佛形像中安置法舍利记》及《根本陀罗
尼咒》的大量出现,前所未有,引人注目。庆州白塔内发现的雕版印刷品种类不多,但数量
却很惊人,计有221件。笔者根据现有资料将目前已知面世的辽代雕版印刷品总计309件的情
况搜集整理,分类归纳,尽量详细着录,制成表格7-1置于文后,以便下文中进一步论述,
也为有兴趣研究辽代雕版印刷的同行们提供方便。
2.重现的三百余件雕版印刷品反映了有辽一代雕版印刷业的辉煌
(1)建塔先后与所出佛经印刷品的关系。从三座辽塔的建造先后看:庆州白塔最早,建于辽
兴宗重熙十六年至十八年(1047-1049年)。是辽兴宗的生母章圣皇太后所建。章圣皇太后是
辽圣宗的钦哀皇后。圣宗死后,她想总揽朝政,加害兴宗养母仁德皇后,废兴宗而立少子
重 元,事败后被兴宗贬出京城,迁往庆州七括宫,让她躬守庆陵(庆陵是辽圣宗之陵墓,在庆
州城北面的兴安岭山脉中)。庆州是辽圣宗庆陵的奉陵邑,又是辽代皇帝夏秋捺钵、朝拜圣
山黑山的行宫所在地,是一座政治地位特殊的州城。后来兴宗在听讲《报父母恩重经》时感
悟,才把章圣皇太后(即法天母后)迎回皇宫。章圣皇太后在庆州行宫之侧特建释迦佛舍利塔
,隆重供奉佛祖,肯定和她的这段曲折经历有关。显然是为感谢佛祖神力感悟兴宗,使母子
团聚,并祈求保佑皇室平安,国运长久而建的。塔中所出银版经咒及发愿文中,明确刻有"
奉为皇太后皇帝皇后万岁亲王公主千秋文武官班恒居禄师僧父母施主擅那承此福聚同沾利
乐,重熙十八年孟秋月上京善友等记"证明了这一点。
应县木塔建于辽道宗清宁二年(1056年),是中国现存最高(67.13米)、最古、全木结构的佛
塔。其造型之奇巧,规模之宏伟,气魄之不凡,以及所出文物之精美、重要,说明这绝不是
一座普通的木塔,其所在寺院当初也绝不是一座普通的寺院。建造这样一座寺院和这样一座
木塔所需的财力、物力绝不是普通百姓和一般官吏所能承担的,肯定与当时的道宗崇佛、皇
亲国戚热衷佛事有关,木塔所出文物的重要性更证明这一点。但到底为谁人所建?
为什么而 建? 与辽王朝有何关系?
学者们一直在探索,众说不一,都缺乏足够的证据。近来有人提出
是辽道宗母亲仁懿皇后倡建,为的是彰显其家一门出三后、封三王的赫赫功勋并为亲人祈福
,同时具有军事守望作用等,可谓最新一说。显然,在辽西京附近建造的这座巨大宏伟的木
塔是与辽王朝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密切相关的。此塔建于辽清宁二年,但其所出装藏
之物下限到辽末金初。
丰润天宫寺塔建于清宁八年(1062年),据县志记载此处在"辽清宁之元,盐监张公曰成者"
出资兴建寺院,并请"马鞍山师弟法定者,""为之宗主,功始告成。"塔为张公之子所建
,"奉安舍利"。"寿昌三年赐极乐院额,干统五年改为天宫寺"(见《大金蓟州玉田县永
济务大天宫寺记》),寺早已荡然无存,建于寺西北角的十三级天宫寺砖塔,至今巍然屹立
。此寺虽为盐监张成一家筹措所建,但寺院主持演教大师法定却是通天人物,"以名德闻于
辽主,尝被召对讲经,称旨赐为演教大师",所以寺院得以两次赐额。天宫寺塔所出文物中
有大契丹国燕国长公主刻经题记等,可见在蓟州(今河北)一带是着名大寺。
庆州白塔、应县木塔、天宫寺塔,三座着名辽塔,从北到南分布在辽朝境内,三座辽塔所在
寺院都曾是辽代着名大寺,都与辽代皇家国戚、高官显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三座塔
中
重现的三百余件辽代珍贵雕版印刷品完全可以反映有辽一代雕版印刷业的辉煌。庆州塔在上
京附近,应县木塔在西京附近,天宫寺塔离燕京和中京大定府都不远,三塔所出文物涉及地
域,几乎涵盖辽朝全境。从时间跨度看,有明确纪年的文物,最早的是《上生经疏科文》,
卷尾题记为"时统和八年(990年)岁次庚寅八月癸卯朔十五日戊什故记。……"(图7-18);
最
晚的是天庆年间所印的《菩萨戒坛所牒》及牒封。其间有圣宗统和二十一年、二十五年;开
泰六年、十年;太平五年;兴宗重熙十一年、二十二年;道宗咸雍五年、六年、七年、大康
年间;天祚帝干统、天庆年间等有明确纪年的。其他虽无明确纪年,但与同出文物参照、比
较,也可判断其刻印的大致时间。所以说,这些雕版印刷品完全可以反映有辽一代雕版印刷
业发展的概貌和水平。庆州白塔入藏品都在重熙十八年(1049年)前,所出雕版印刷品数量虽
多,但精品不多。只有少数如统和二十五年(1007年)在燕京由辽代着名书法家庞可升、着名
雕工樊遵雕刻的《佛形象中安置法舍利记》非常精致;开泰六年上京印的《妙法莲花
经》、《观弥勒上升兜率天经》印制比较精良外,其他在上京或庆州"依燕京本雕印"的经
卷就比较粗糙。应县木塔虽建于辽清宁二年(1056年),但塔中塑像为辽末金初所塑,故其佛
像内装藏之物下限可至金初。所出雕版印刷品61件,种类多,精品多,官版、私印均有。天
宫寺塔入藏品在清宁八年(1062年)前,数量虽不多,但精品不少,特别是册装辽藏《大方广
佛花严经》可谓绝品。纵观现在面世的三百余件辽代雕版印刷品。全部都是汉文雕印的,证
明辽代汉化程度已经很高,早已进入封建社会,并不像过去人们想象的那么"荒漠"、落后
。辽朝各地都有会雕刻汉文印刷品的能工巧匠,少数民族百姓也有能够读懂汉文的人,所以
辽代雕版印刷业才相当繁荣。虽然不少地方都可雕版印刷,但技术水平参差不齐。以辽南京
(即燕京)技术力量最为雄厚,官方、私家技术水平都相当高,印刷品质量考究、数量多、流
布全国;西京大同府、中京大定府、上京临潢府、东京辽阳府较差,其他边远地区就更差了
。从装帧上看早期多卷轴装,中期卷轴装、册装并存,最有意思的是在应县木塔中发现一册
《妙法莲花经》原为卷轴装,后被改为经折装,可见明显的补加书口和用墨线补画的边框,
并用一线绳在书册右上方穿一提耳(图7-19)。可见书籍装帧由卷轴到册装的演变是人们实践
生活的需要。晚期蝴蝶装、册装渐多。
(2)辽南京是雕版印刷业的中心。
当时的辽南京(即燕京)是雕版印刷业的中心。有着雄厚的经济基础和各种先进的工艺技术。
造纸制墨都十分精良,所印经卷无论皮纸、麻纸都光洁柔韧,特制的入潢藏经纸近千年后未
见虫蛀,墨色凝重黑亮,修复时在热水中冲洗刷去污垢而墨色毫不晖染。书手如林,所书字
体恭正秀丽,一丝不苟,还有当时着名书法家庞可升的亲笔。刻工人数众多,技艺优秀,有
名有姓的就有穆咸宁、赵守俊、李存让、樊遵、孙寿益、权司??、赵从业、赵从善等;还有
"赵善等人雕"、"孙守节等四十七人同雕"、"赵俊等四十五人同雕"(图7-20)等雕工集
体。印刷能力也相当雄厚,除官方印刷机构外,还有寺院印刷,如燕京弘法寺就"奉宣雕印
流通"、燕京大悯忠寺、燕京玉泉寺等。私人作坊见有"燕京仰山寺前杨家印造"、"燕
京檀州街显忠坊南颊住冯家印造"、"大昊天寺福慧楼下成造"等等。可见雕版印
刷的四大要素纸、墨、刻、印在燕京全都具备,且相当发达。再加上燕京是燕云十六州故地
,人文荟萃,文人、学问僧、写经生代不乏人,具有足够的校、写人才。自然会印出优秀的
精品。其中当首推官版雕印的《辽藏》(即《契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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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18 现存最早的辽刻本《上生经疏科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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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19 由卷轴改为经折的《妙法莲花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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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20 辽刻本"四十五人同雕"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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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辽藏》是最重要的精品。圣宗朝是辽朝政治、经济文化昌盛之际,虽然与北宋对峙,
时有战争;但澶渊之盟后,双方维持了较长时期的安定。辽朝进一步巩固了对燕云十六州广
大地区的统治。出于对佛教的信仰和因俗而治的国策需要,出于与北宋分庭抗礼的政治需要
,几乎是与《开宝藏》同时,辽朝也在编定、雕印自己的大藏经。我们在整理研究应县木塔
所出实物基础上,结合文献资料、碑刻、题记及前人成果,进一步研究考证,对《辽藏》的
雕印地点、经目组成、编撰大德、与房山云居寺辽金所刻石经的关系等提出了新的看法,曾
撰论文《论辽朝大藏经的雕印》详细论述(见《中国历史博物馆馆刊》总第9期),我们认为
《辽藏》编纂、雕印于辽圣宗时期,雕印地点就在燕京,当时主持制定经录、编校雕印《辽
藏》的就是燕京首刹悯忠寺(今法源寺)钞主无碍大师诠明(旧名铨晓)。他是圣宗时燕京佛教
界的着名大德,其着述颇丰,面世的《上生经疏科文》就是他亲自"改定"的着作(图7-21)
。经与房山云居寺辽金所刻石经校核,证明辽代中晚期及金代所刻石经的底本就是《辽藏》
。应县木塔所出十二卷官版《辽藏》中的私刻本《称赞大乘功德经·女》(彩图7-22),因其
保留
了同卷《辽藏》原貌,故将其视为《辽藏》覆刻本,全部辽藏为卷轴装,圆木轴,有的尚存
卷首画、竹制签杆、编织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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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图7-22 |
硬黄藏经纸,纸质光洁坚韧,入潢防蠹。大字楷书,字
体端正,墨色黑亮。版式疏朗,框高22-24厘米,版广50-55厘米,每纸纵30厘米左右,四
周 单线边框,每纸27-28行,行17-20字,经文未避辽讳。每纸均印有经名、版码及千字文编号
,其千字文编号与《开宝藏》不同,却与房山云居寺辽后期及金刻石经相符合,是依照石晋
可洪的《新集藏经音义随函录》帙号编进的。《辽藏》与现存世上的《开宝藏》零卷比较,
无论在书法、刻技、版式、纸质、墨色、刷印、装潢等方面均无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研究中我们看到《辽藏》确实筛选删削得当,校刊精审。高丽文宗朝开泰寺僧统守其在
《高丽新雕大藏经校正别录》中多次称赞《丹本》(即《辽藏》,因辽圣宗时曾复国号"
契 丹"故又称《契丹藏》,或简称《丹藏》、《丹本》。)优良,删削得当,故高丽新雕大藏
选定版本时多用《辽藏》。日人池内宏先生在《高丽朝大藏经》一文中也认为《辽藏》最优
秀,对高丽新藏有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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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21 燕京首刹悯忠寺刻印的《上生经疏科文》 |
高丽僧宓庵在《丹本大藏庆赞疏》中曾云:"念兹大宝,来自异邦,帙简部轻,函未盈于二
百,纸薄字密,册不满于一千,殆非人功所成,似借神工而就。"这里所述显然与应县木塔
所出《辽藏》情况迥异。却与天宫寺塔中所出《大方广佛花严经》八十卷本(一帙八册,每册十卷,同一千字文编号,八册顺序为平、章、爱、育、黎、首、臣、伏,薄麻纸密行小
字雕印,作蝴蝶装,外形包背册装)一致。编号上与应县木塔所出《辽藏》《大方广佛花严
经》残卷千字文编号一致,是按可洪《新集藏经音义随函录》帙号编进的。至此我们已知辽
朝曾雕印汉文佛经《大藏》两部,一部是大字卷轴本(彩图7-23),一部是小字册装本。实物
均重现于世,一切疑云顿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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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图7-23 |
据史书和文献记载,《辽藏》刻成后,曾先后送给高丽王室大义天和尚五部,后来高丽慧照
国师到辽朝,一次就买回《辽藏》三部,对高丽朝第二次雕印藏经有很大影响。据文献和碑
刻记载,有辽一代刻印庋藏《辽藏》的地方还有:山西大同华严寺薄伽教藏殿重熙年间曾庋
藏一藏;志智和尚曾在燕京募化造经一藏;咸雍年间信士邓从贵舍全部家资在阳台山清水
院 (即今北京西山的大觉寺)龛措藏经一部;大安年间析津府安次县刘维极等建所庋藏《辽藏》
为"留万载之名";涞水县信士董某舍其家产为金山演教院"构大藏一座,印内典五百余帙
,在中龛置";今辽宁义县厅峪道院佛宫也曾置《辽藏》一部等等。可见《辽藏》在辽朝境
内和高丽朝当时都是普及较广影响很大的。可惜惨遭金灭辽时的战乱,境内所藏都早已亡佚
,没有一件实物存世。
(4)多姿多彩的官印、私刻精品。应县木塔所出刻经《释摩诃衍论通赞疏卷第十》、《释摩
诃
衍通赞疏科卷下》都是燕台永泰寺崇禄大夫守司徒通慧大师赐紫沙门守臻的着述,守臻是兴
宗、道宗时期位列三公的高僧。两卷均为皮纸入潢、卷轴装,每纸28行,行18字。四周单线
边框、楷书、字体工整秀丽。"亿、光、明、贤、真"均缺笔避讳,每纸都有经名和版码。
前者钤有"应州文书",后者钤有"宣赐燕京"朱印。用纸考究,书写雋秀,雕印精良,代
表了辽朝鼎盛时期在造纸、书法、刻本印刷等方面的工艺发展水平。两经卷尾题记均为:"
咸雍七年十月 日。燕京弘法寺奉宣校勘雕印流通。殿主讲经觉慧大德臣沙门行安勾当。都
勾当讲经诠法大德臣沙门方矩校勘。右街天王寺讲经论文英大德赐紫沙门志延校勘。印经院
判官朝散郎守太子中舍骁骑尉赐绯鱼袋臣韩资睦提点"。由此可知燕京弘法寺在辽代是"奉
宣校勘、雕印、流通"佛经之所,并有"印经院判官"提点,所印佛经自然是辽代官刻印刷
品的精品。卷尾题记中负责校勘的志延,就是《阳台山清水院创造藏经记》的作者。
《妙法莲华经》在面世的辽代雕版印刷品中所占比例最大,总计十八卷,虽然重复卷很多,
但版本迥异
,十八卷十八种版本。官版、私版都有。版式大多是硬黄纸、楷书、行格疏朗,有
素雅单线边框的;有装饰着金刚杵和祥云纹双线边框的;有双线边框中饰以金刚杵和宝珠纹
的;有在佛像或经名下刻着结跏趺坐小佛像的(图7-24);有的卷首存在经变相,有的卷尾有
音义、题记、刻工姓名;还有经卷上盖有藏经寺院的戳记等等,内涵十分丰富。一部《妙法
莲华经》就有十八种刻工精良的版本,并存有六幅卷首画,其中一幅仅残留一角,其他五幅
基本完整。而且,由于《妙法莲华经卷第
八》的出现,经研究断定应县木塔所出辽刻八卷本《妙法莲华经》应传承于唐代,写经中早
已有之,然而刻本实物,这是首次面世。从装帧形式看,辽代印刷品也是多姿多彩,反映
了书
籍装帧形式的流变。大多数经卷是卷轴装,但有一本手工将卷轴装折叠成经折装的,并补加
了书口、提耳,实在是罕见的演变实物。少量是蝴蝶装印本。它是宋辽时期才出现的一种书
籍装帧形式。《玉泉寺菩萨戒坛所牒》和《玉泉寺菩萨戒坛所牒封》(图7-25)及另一套残牒
及牒封,均为应县木塔所出。
这是迄今为止存世最早的木版雕印戒牒实物,是宝贵的佛教文物,对研究中国度僧制度有
重 要价值。戒牒为一张纵36厘米,横37.8厘米的完整白麻纸,上为版刻墨印戒牒。四周单线边
框,框高25.8厘米,广30.4厘米。字体工整,首题"菩萨戒坛所牒";二行为"受菩萨戒弟
子";三至十一行为骈体牒文。牒文后落款为"干统 年 月 日",最后为扁书宋体条记
"永安山玉泉寺传菩萨戒阿??梨弘教大德赐紫释省牒"。省牒封为一纵35.2厘米
,横5.4厘米的麻纸封套,上下开口,俗称筒子封。正面无文字,背面封合处,盖有扁书宋
体"永安山玉泉寺传菩萨戒阿??梨弘教大德赐紫释牒封"条印。另一套虽年代、传戒寺院
、牒文内容完全不同,但总的形制是相同的,都是菩萨戒坛所牒和牒封,版刻墨印、字体、
边框,所盖条印都极像。均为辽末代皇帝耶律延禧年间所印。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辽代末期的
印刷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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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24 经名下刻有小佛像及带图案边框的《妙法莲华经》 |
(5)世所仅存的辽版书籍──《蒙求》。应县木塔中重现的辽版书籍《蒙求》,框
高20.4厘米、版广25.8厘米。白麻纸、蝴蝶装。第一页及第九页后半页缺,第二页版心有污
残。此《蒙求》为三卷无注文的白文本。全册现存七页半。每页二十行,行二十六字。边框
左右双线,上下单线。版心刻有版码。楷书,字体整齐,略显呆板。"明"字、"真"字缺
笔避讳。现存文字自"燕昭筑台"起到卷终。卷后"音义"存八行。虽印刷刻版不够讲究,
排版节省,如
把"蒙求卷上 蒙求卷中"、"蒙求卷中 蒙求卷下"的分卷榜题排在一行,纸质、墨色也
欠佳,很可能是辽西京一带印制、民间流行的坊刻本。根据讳字情况考证,可能刻印于辽兴
宗重熙以后,当初可能是应县木塔所在寺庙小沙弥的启蒙读本。由此可见,当时全辽境内
此
类启蒙教育用书种类肯定不少,数量也相当可观。但《蒙求》一书是目前世界上所仅见的辽
版书籍。也是唐李翰所撰《蒙求》一书存世
最早的刻本。也是唯一有"音义"的《蒙求》版本。音义前印有"韵东字起每韵四字 音义
唐家"一行。经查核所注六十三字的"音义"大都与《唐韵》、《广韵》系统的反切注音
一致。只注字音,并未注义。这些对考订《蒙求》一书原貌,研究辽版书籍都有重要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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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25 辽刻《玉泉寺菩萨戒坛所牒》 |
据史书和文献记载,可知辽代刻书业是很繁荣、很普遍的,辽圣宗时不但刻印汉文佛教典籍
,还
刻印汉文《五经》传、疏,《史记》、《汉书》等儒家经典史书颁发学校作为课本。把他
们喜欢的大文人苏东坡、白居易的诗文刊刻出版。辽圣宗还曾把《贞观政要》、《通历》、
方脉书等译成契丹文刻印,把白居易的《讽谏集》译成契丹文,雕大字本印出来,让那些不
懂汉文的大臣诵读。除官刻书籍外,民间私刻也定然不少,不然辽道宗时就不会下令"禁民
私刊印文字"。但是由于辽代书禁严,文献亡佚殆尽,仅从金史资料文献中得知曾经印过字
书《
龙龛手镜》,医书《肘后方》、《百一方》等。只有《龙龛手镜》流传下来,但已改名为《
龙龛手鉴》,已经是宋代翻刻本了。所以说在这些辽代印刷品重现于世之前,印刷史上辽代
这一段确实是空白一片。向达先生曾说:"中国印刷术之起源与佛教有密切之关系。"客观
上佛教的发展与传播也直接推动了雕版印刷业的发展。三百余件辽代佛教雕版印刷品的面世
,重现了辽代雕版印刷业的辉煌,证明与北宋对峙的辽朝具有雄厚的雕版印刷能力,在校、
写、刻、印、纸、墨、装帧等方面都可与北宋并肩媲美!
三百余件辽代雕版印刷品的重现,值得研究的方面很多、很多。可喜的是再不是推测、空谈
,而是有大量实物可资研究。
已知面世的辽代雕版印书一览表 表7-1一九九六年初辑 《HT5"SS》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1,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藏[ZB(] 大方广佛华严经卷第四十七垂109卷轴装每纸27行,行
17-18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 22厘米,版广50-54.1厘米,现存总长824.4厘米。 楷书硬黄纸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1974年发现 1卷首画为
护法天王像。每张均有"华严四
十七"、版码及"垂"字。本卷为六十卷 本。
大方广佛华严经卷第二十四爱113卷轴装每纸28行, 行15字,上下双线边框,框高23.
5厘米,版广53.6厘米, 现存总长125厘米加68厘米两段。 楷书硬黄纸
同上1每纸均有"大花严经二十四
"、版码及"爱"字。本卷为八十卷本。
大方广佛华严经卷第二十六爱113卷轴装每纸28行, 行15字。上下双线边框,框高23
厘米,版广55厘米,现存总长 83厘米。 楷书硬黄纸同上1
每纸均有" 大花严经二十六"、版码及"爱
"字。本卷为八十卷本。 大方广佛华严经卷五十一 首116卷轴装每纸皆残
,行15字。上下双线边框,框高23.6厘米,现存总长70厘米加7 2厘米两段。 楷书硬黄纸同上1每纸均有"
大花严经五十一"、版码及"首 "字。本卷为八十卷本。
妙法莲华经卷第二 在131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7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2厘米,版广54.6厘米,现存总长53
6.6厘米楷书硬黄纸同上1每纸均有"第 二"及版码。
称赞大乘功德经一 女161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5-17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1.8厘米,
版广52.7-53.5厘米 ,总长275.3厘米。楷书硬黄纸统和二十 一年(1003年 ) 燕京穆咸宁赵守俊李存让樊遵 同上1卷尾
有 题记。系燕京圣寿寺沙门道撰资 刻。
大法炬陀罗尼经卷第十三 靡181卷轴装每纸27行 ,行16-18字。四周单线边框,框
高22厘米,版广53-54厘 米,现存总长865.7厘米。楷书硬黄纸 同上1
卷首画为说法图。每纸均有"大法炬陀
罗尼十三"、版码及"靡"字。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1,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藏[ZB(] 大方便报恩经卷第一欲190卷轴装每纸27行,行
16-18字。四周单线边框,框 高22.3厘米,版广53.8-55厘米,现存总长
493.3厘米。楷书硬黄纸同上1每纸均有"报恩经"、版码及"欲字号"。
中阿含经卷第三十六清264卷轴装每纸27行,行 16-18字。四周
单线边框,框高22.3厘米,版广53.4-53.8厘米,现存总长1129厘米。
楷书硬黄纸同上1卷首画为说
法图。每纸均有"中阿含经三十六"、版码及"清"字。
阿毗达磨发智论卷第十三 第356卷轴装每纸27行,行 16-18字
。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2.4厘米,版广53.5-55.8厘米,现存总长1129.2厘米
。 楷书硬黄纸同上1卷 首画缺
,第一纸残。每纸均有"发智论 十三"、版码及"弟子号"。
佛说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一卷刻527卷轴装 每纸27行,行16-18字。四周单线边框
,框高22.8厘米,版广53.3厘米 , 现存总长292厘米。 楷书硬黄纸同上1卷首画仅存
残边,前段残。每纸均有"大乘 圣无
量寿陀罗尼经"、版码及"刻" 字。
一切佛菩萨名集卷第六 勿564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2-21字
不等。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4厘 米,版广55-55.2厘米,现存总长235.4厘米。
楷书硬黄纸同上1残缺。每 纸均有"佛菩萨名集六"、版码
及"勿"字。
大方广佛花严经 平、章、爱、育、黎、首、臣、伏册装 (蝴蝶装)半叶12行,行30字。白口,左右双边,版框高23.1厘米,宽14
.2厘米,一秩八册,每册十卷,每册一千字
文编号。密行小字,雕印考究。黄绫
函套 楷书薄麻纸重熙十一年雕造(1042) 河北
丰润天宫寺塔第二塔心室1987年8卷10、20、50、60、70后,均有大契丹
国燕国大长公主刻经题记。原编 号为B77WW26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2,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刻 经[ZB(] 妙法莲华经卷第 一(甲) 卷轴装每纸26行,行
15-16字。上下双线边框,内 有金刚杵及宝珠纹饰,框高25厘米,版广
53.3-53.5厘米,现存总长753.4 厘米。
楷书硬黄纸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1974年发现 1前缺,每纸均有"一"、及版码。
妙法莲华经卷第 一(乙) 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7字。上下
单线边框,框高21.5厘米,版广5 3厘米,现存总长150.6厘米。 楷
书硬黄纸同上1残缺严重。每纸有小字"一"、及版码。
妙法莲华经卷第 一(丙) 卷轴改册装每纸28行,行 17字。
上下单线边框,边框高22厘米,纸纵27.6厘米。 楷书硬黄纸同上1本卷发现时已为册装,并
补加书口, 墨绘边框直线。在书册右上方用 细绳穿一提耳。
妙法莲华经卷第 三(甲) 卷轴装每纸30行,行 16-17字。四
周双线边框,框内有金刚杵及祥云纹,边框 高24.9厘米,版广55.6厘米,现
存总 长767.8厘米。 楷书硬黄纸同上1
卷首画缺,多处残。经名及品名下均有坐佛像。每纸有小字"三"、及版码
。 妙法莲华经卷第 三(乙) 卷轴装每纸30行,行 16-17字,四
周双线边框,内有金刚杵及云纹。框高25.1 厘米,版广55.6-59.2厘米,现存
总长 803.3厘米。 楷书硬黄纸同上1卷首画为
经变相。有残缺。每一品名下均 有佛坐
像。每纸有小字"三"及版码。 妙法莲华经卷第 四(甲) 卷轴装每纸30-32行,行17-20字不
等。四周双线边框,内有金刚杵及祥云纹。 框高25厘米,版广55.6-56.1厘米,
现存总长1112.2厘米 楷书 硬黄纸燕京赵守俊并长男
次弟同雕同上1卷首画为经变相。有残 缺。
品名下有坐佛像。每纸有小字"四"及版码。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4,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刻 经[ZB(] 妙法莲华经卷第 四(乙) 卷轴装每纸30行,行
17-20字。四 周双线边框,内有金刚杵及祥云纹。框高25 .5厘米,版广56厘米,现存总长1
57厘米。楷书硬黄纸同上 1残缺严重。经名下有坐佛像。每纸有
小字"四"及版码。 妙法莲华经卷第 四(丙) 卷轴装每纸26行,行
16字。四周双 线边框,内有金刚杵及宝珠纹饰,框高24 .5厘米,版广53.6-54.1厘米,现
存 总长1321.3厘米。楷书硬黄纸太平五年 (1025年) 燕京
檀州街显忠坊冯家印造孙寿益权司??赵从业赵从善同上1
卷首画缺。前部残缺。每纸有小字"四 "、及版码。卷
尾有题记。此经为辽代名书法家 庞可升书。
妙法莲华经卷第 四(丁) 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7字。
四周双线边框内有金刚杵及宝珠纹饰,框高21.2厘米,版广52.1-52.2厘米,
现存总长1041.2厘米。楷书硬黄纸同上 1卷首画残缺。每纸有小字"四"、及版码。此为八卷本之第四卷。
妙法莲华经卷第五 卷轴装每纸28行,行17-20字。四周单线边
框,框高21.8厘米,版广51.1-52 厘米,现存总长1179厘米。 楷书硬
黄纸同上1前缺并残。每纸有小 字"五"及版码。此为八卷本之
第五卷。 妙法莲华经卷第七 卷轴装每纸28行,行15-18字,上下单线边
框,框高20.5厘米,版广50.4厘 米现存总长67.8厘米。 楷书硬黄
纸同上1残缺严重。每纸有小字
"七"、及版码。此为八卷本之第七卷。 妙法莲华经卷第 八(甲) 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6-20字。上 下双线边框,内有金刚杵及祥云纹饰。框高24厘米,版广52-52.3厘米,现存总
长360.9厘米。 楷书硬黄纸 同上 1残缺严重。每纸有小字"八"、
及版码。此为八卷本之第八卷。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1,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刻 经[ZB(] 妙法莲华经卷第 八(乙) 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7-18字。 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2厘米,版 广51.5厘米,现存总长333.3厘米。
楷书硬黄纸同上1卷首画为经 变相。后部
残缺。每纸有"八"字及版码。 此为八卷本之第八卷。
妙法莲华经卷第 八(丙) 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7-18字。
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1.8厘米, 版广54-55.2厘米,现存总长1110.8厘米。
楷 书硬黄纸同上1卷首画为经 变相,与卷(乙)酷
似而非同版。有残缺。每纸有"
八"及版码。此为八卷本之第八卷。
妙法莲华经卷第一 蝴蝶装每叶16行,行16-17字。四周双线边
框,框高22.5厘米,版广33.6厘 米,现存卷首画半叶及经文17叶半。
楷书硬黄纸同上1卷首画为扶剑天王坐像;
旁为侍立童子。各版版心均有" 第一"及页码。
大方便报恩经优波离品第八残纵22.4厘米 ,残横17.8厘米,仅
存文字九行,下部残缺楷书皮纸 同上1
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经卷上卷轴装每纸30行,行 16字。上下单
线边框,框高21厘米,版广57.5厘米,现 存总长165.1厘米。楷书硬
黄纸同上1残缺严重。每纸有小 字"一"及版码。
佛说八师经一卷 蝴蝶装每叶14行,行18字。四周单线边框,
边框高23厘米,版广26厘米。 楷 书麻纸入潢大吴天寺
福慧楼下同上1残缺。各版均有版码。经 尾有题记。
佛说世音经卷轴装 每纸28行,行 18-21字。四 周单线边框,框 高23.3厘米,
版广54.4厘 米,现存总长 196.8厘米。 楷 书硬黄纸同上1残缺。每纸有小字及版码。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5,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刻 经[ZB(] 高王观世音经一卷 卷轴装每纸26行,行16字。四周单线边框,
框高22厘米,版广52.5厘米,现存总长149.5厘米。 楷书麻纸永济院 同上1卷首画为经变相。残缺。
卷尾有题记。 佛名集蝴蝶装每叶10行,行7-11字不等。左右双线边框,上下单线边
框,框高12厘米,版广15.3厘米
,仅存四叶半。 楷书麻纸同上1首尾俱缺。每叶版心
有版码。 大方广佛华严经疏卷第四下卷轴装每纸34行,行 24-25字。四
周单线边框,边框高24.5厘米,版广54.4- 57.2厘米,现存总长2231.1厘米。
楷书皮纸同上136纸前缺,有残。
每纸有"华严疏四下"及版码。 并刻有原经卷数。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一上 卷轴装每纸 30行,行 20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4.3厘米,版
广56.1-56.7厘米,现存总长1879 . 4厘米。楷书皮纸入潢同上1 包
首缺,前缺。各纸有"花严抄一 下"及版码。避辽讳。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一下 卷轴装每纸 30行,行 20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3.4,版广55-55.8厘米,现存总长1504.7厘米
。 楷书皮纸入潢同上1前有残缺。各纸有小字"花严抄一下"及版码。避辽
讳。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五上半 卷轴装每纸
32行,行 21-22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4厘米, 版广54-55厘米,现存总长1918.5
厘米 楷书皮纸同上1前缺。每纸有小字
"花严抄五上半"及版码。卷尾经名下刻有"书"字。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卷第五上 卷轴装每纸 30行,行 24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3.2-24.2厘
米,版广54-54.6厘米。现存总长 911. 1厘米 楷书皮纸入潢同上1前残缺。每纸有小字"花严抄五上"及版码。避辽讳。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1,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刻 经[ZB(]
大华严经钞卷第一上卷轴装磁青纸包首残片,前部有竹篾天杆,
上部残缺较重。纵30.8厘米,横16.4厘米。近天杆处贴墨书经签,
四周双线边框。楷书磁青纸同 上1
上生经疏科文一卷 卷轴装此卷为科判文,每纸行数,字数不
等。 楷书皮纸入潢统和八年(990年) 燕 京仰
山寺前杨家印造同上1每纸有版码。卷 首题
刻"燕台悯忠寺沙门诠明改定" ,卷尾有题记。
释摩诃衍论通赞疏卷第十 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8字。四周单
线边框,框高23.7厘米,版广54.5厘米, 现存总长893厘米。 楷书
皮纸入潢咸雍七年(1071)燕京弘法寺奉宣雕印流通 同上1前部残缺。每纸有"通赞疏十"及版码
,有经末题记及卷尾题记。避辽 讳。
释摩诃衍论通赞疏科卷下 卷轴装每纸28行,行 12-23字。四周单
线边框,框高23.4厘米,版广55.3厘米,现存总长573.2厘米。楷书皮
纸入潢咸雍七年(1071)燕京弘法寺奉宣雕印流通 同上1前部残缺。每纸有"通赞科
下"及版码,经尾有题记。避讳。
成唯识论述记应新抄科文卷第三 卷轴装此卷为科文。 四周单
线边框,框高22.8厘米,版广52.5厘米,现存总长1892厘米。 楷书皮
纸入潢赵善等人雕 同上1多处残缺。各纸均
有"科三"及版码。多处有施资 人和雕工姓名。
法华经玄赞会古通今新抄卷第二 卷轴装每纸32行,行 20-22
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2.4厘米,版广56厘米,现存总长2568.3厘米。
楷 书皮纸入潢孙守节等四十七人同雕同上1
开头有残缺。各纸均有"法抄"及版码。卷尾有题记。
法华经玄赞会古通今新抄卷第六 卷轴装每纸32行,行 18-2 3字。四周单线边框,框高23厘米,版广53.4-55厘米。现存总长2104.5厘米。
楷书皮纸入潢赵俊等四十五人同雕 同上1
前部残缺严重。每纸有"法抄六"及版码。卷尾有题记。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6,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刻 经[ZB(] 涅盘义记卷第八卷轴装每纸26行,行20-
23字。四周单线边框, 框高23.8厘米,版广46-47.7厘米 ,现存总长3532.2厘米。楷书
麻纸同上1开头残缺。每纸有"第 八"及版码。
八师经报应记蝴蝶装每叶12行,行18-19字 。四
周单线边框,前四行有乌丝栏线 。框高23.8厘米,版广26.4厘米,仅存首叶
及 前后书皮。楷书麻纸入潢同上1从版式、字
体看本册与共出的《佛说八师经
》系同时同地所刻。避辽讳。 佛说阿弥陀经卷轴装长243厘米,宽30厘米
。每行16字。 辽代河北丰润天宫寺塔第二塔心室1987年1卷首有护法神。较残破。原编号为:B73WW20。
卷轴装辽代同上2因残破胶 结,尚未打开。原编号为B73WW21 、WW22。
佛说圣光消灾经 册装(蝴蝶装)长15厘米,宽7.5厘米,厚3
厘米。小字,每行10字。汉文和梵文相间 排列 。 辽代同上1原编号为B74WW23。
大唐中兴三藏圣教 册装长21厘米,宽13厘 米,厚1.1厘米。封皮
深蓝色。 同上1原编号为:B75WW24。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 册装长26.5厘米,宽15. 5厘米,厚4厘米。红
绫函套。 咸雍六年奉宣雕印(107 0)同上3原编号为:B76WW25。
金刚般若波罗密经 册装长25厘米,宽15.7 厘米,厚0.5厘米。黄
色封套。 同上1有破损。原编号 为:B78WW27。
大乘妙法莲花经 册装长31.5厘米,宽19 厘米,厚8.5厘米。咸雍五年雕造(1069)燕京弘法寺 同上8完好。有刻经题记。原编号为:
B79WW28。 一切佛菩萨名集 册装(蝴蝶装)长26.8厘米,宽15.7厘米,
厚5厘米。 重熙二十二年?(1053)同 上1年代有疑。原编号为:B80WW29 。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66,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刻 经[ZB(] 残经(不知名)长52厘米,宽25厘米,每行13字
。 同上1发现于释迦牟尼佛腹内。
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 卷轴装每行16字,字 径1.2厘米。框 高20.5厘米,纸纵25.5厘米,现存总长435厘米。 楷书麻纸入
潢内蒙古辽庆州释迦佛舍利塔。(1988-1992年)1卷前
有佛画,属前经后记体例。完整。佛画为八幅线刻画。
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 卷轴装每行16字,字 径1.2厘米。框 高20.5厘米,纸纵25.5厘米,现存总长381厘米。 楷书麻纸入
潢同上1缺卷首画,残缺。与上卷 为同一版式。
金光明经卷第四 卷轴装每行16-17字 。字径1.2厘米。框高22
厘米,纸纵28厘米。 楷书麻纸入潢 同上1残缺严重。有简体字,印刷
有脱墨漏印处。 大乘庄严宝王经六字大明陀罗尼 单页残长31.5厘米,残高23厘
米。每行27-30字不等,字径0.6厘米。 楷书麻纸入潢 同上1周边残缺严重。右为佛
画,左为经 咒,落款"上京僧录宣演大师赐 紫沙门蕴圭施。"
佚名残经 残片字径1.2厘米。 同上1残缺成片,卷轴不存。
佚名残经 残片字径1.2厘米。 同上1残缺成片,卷轴不存。
佛形像中安置法舍利记(集撰) 卷轴装行字不等,共2 纸。四
周双线边框,框内有金刚杵、法轮纹饰。 框高7.5厘米,纸纵9厘米,总长
99.5厘米。楷书麻纸同上103小字 雕印。 根本陀罗尼咒(集撰)卷轴装共3纸。四周单线边框,框高8.4厘米
,纸纵8.9厘米,总长98厘米。 楷 书麻纸同上106大字雕印。
佛形像中安置法舍利记(集撰) 卷轴装每行8-10字,共6张, 框高6.6厘米,纸纵9.5厘米,总长327厘米。 楷书麻纸统和二十
五年(1007)燕京樊遵雕 同上1卷首有"燕京 悯忠寺抄主 无碍大师门人??丘智光集",卷尾有统和二十五年岁次丁未
五月十五日记樊遵雕始平庞可升 书"。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50,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辽 刻 经[ZB(] 佛形像中安置法舍利记(集撰) 卷轴装每行6-10字,共8纸,
框高6.6厘米,纸纵8.7厘米,总长334厘米。 楷书麻纸开泰十 年(1021)上京同上2卷首有"燕京悯忠
寺抄主无碍大师门人 ??丘智光集",卷尾有"开泰十年春二月福先
寺讲经论比丘志渊、依燕京本雕印散施。"
佛形像中安置法舍利记(集撰) 卷轴装行字不等,共2 张。框高7.5厘米,纸纵9厘米,总长99.5
厘米。 楷书麻纸1与以上同名 版内容不同。
佛说般若波罗密多心经(集撰 卷轴装行14-16字,共4纸。框 高7厘米,纸纵8.8厘米,总长191
厘米。 楷书麻纸重熙 庆州麴舜卿雕同上1卷尾有"庆州僧录宣演
大师散施,麴舜卿雕"题记。 妙法莲华经 卷轴装共31纸。框高13.5厘
米,纸纵19厘米,总长 2054厘米,四周双线边框,内有金刚杵与
二破图案相间,转角为一法轮。楷书 印经纸开泰六年(1017)同上1此经共七卷
二十八 品"后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
译",小字雕印。卷封贴以外粗内细双线框标签
,题名《妙法莲华经·卷第一》
,并以彩色缥带相系,外包二层帙 袱。卷尾有后记、续记两则,属
前经后记体例。 书籍蒙求蝴蝶装每叶20行,行16字。边框左右双线
,上下单线,版心有版码。框高20.4厘米,版广25.8厘米。现存七叶半。
楷书麻纸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1974 年 1缺第一叶及第九叶后半叶,有
污残, 避辽讳。此书为世所仅存的辽版 书籍。 分类[]名称[]千字文编号[]装帧[]版式或规格[]字体[]质地[]刻印年代[]刻印地点
[]刻工[]发现地点时间[]数量[]备注 [BHDG59,FK2, K4,K3,K2,K8,K2,K2,K3,K3,K3,K5,K2,K7
F》 杂 刻[ZB(] 新雕诸杂赞一策 蝴蝶装每叶20行,每行字数不等。四周双线
边框,框高22.3厘米,版广30.5厘米。题目均在乌丝栏内,上有黑色鱼尾。 楷书麻纸、封皮系麻纸入潢咸雍六年后 (1070年
后) 燕京大悯忠寺同上1封皮右上角
贴有木刻墨印"新雕诸杂一策"双线墨框纸签。
玉泉寺菩萨戒坛所牒单页板刻墨印,单线 边框,框高25.8厘米, 广30.4厘米,纸纵36厘米,横37.8厘米。
楷书麻纸干统燕京玉泉寺 同上完整。
玉泉寺菩萨戒坛所牒封 封套上下开口,俗称 筒子封。纵35.2
厘米,横5.4厘米。 扁书宋体条印麻纸同上同上同上1有污残。
菩萨戒坛所牒封 封套上下开口,俗称 筒子封。纵35厘米,横 7.3厘米。 扁书宋体条印麻纸天庆同上1表面有污损,下部正中有一破孔。
菩萨戒坛所牒单页版刻墨印,单线边框,框 高26.2厘米,广30.7厘
米。纸纵33.4厘米,横36.6厘米。 楷 书麻纸天庆同上1中部缺,下部残。
讲经启单页残片纸纵31.3厘米,横14.5厘 米。 楷
书麻纸大康五台山松子峪下水院 同上1残缺严重。此五台山为小五台山在今河北蔚县。
卜筮残叶 半叶残片蝴蝶装现存半叶,共16行,有行格及
单线边框。残纵17.2厘米。横14. 5厘米。 楷 书麻纸同上1上部和右侧残缺。
(二) 金代的刻书事业
1.金代政府对图书文化的重视和收集
女真族是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公元十二世纪初,女真灭辽,建立了与南宋对峙的金王
朝,金朝以今北京为中心,在北方统治了近一百二十年。
女真族是骁勇善战、俗尚弓马的民族,在北方的统治时期,国家对于思想文化建设,却是比
较重视的。早在金太祖天辅三年(1120年)即颁布了女真文字,并注重学习,接受儒家学说思
想,加强社会精神道德方面的宣传教育。政府机构中设置有弘文院,专门负责翻译、校勘儒
家经典。金世祖曾对群臣一再讲述,令人翻译五经,正是为了叫女真人懂得仁义道德之所在
的道理。出于其巩固政权、培养服务于政府的有用人才,统治者接受辽代的经验,兴办学校
,提倡发展教育事业。天德三年(1151年)置国子监。进士课目兼采唐、宋而增减。所授经
史
课程,都由国子监印版之后,颁交各个学采用。讲授教材,《易》经用王弼、韩康伯注
,
《书》经用孔安国注,《诗》经用毛苌注,《周礼》用郑玄注、贾公彦疏,《论语》用何晏
注,邢??疏,《孟子》用赵峙注、孙??疏……。全面吸收汉
族传统文化思想教育。据金史记载,金代的皇帝大多读经习史,注意提高本身的文化素养和
统治国家的能力。熙宗曾感叹自己读书甚少。"幼年游佚,不知志学,岁月逾迈,深以为悔
"。他认识到"孔子虽无位,其道可遵,使万世景仰"。因此亲祭孔庙,日夜攻读《尚书》
、《论语》、《五代史》、《辽史》。哀宗时曾于内庭设置益政院,选派学问渊博之硕儒名
师,每日上直,准备随时给皇帝讲解、辅导《书经》、《通鉴》、《贞观政要》等经史着作
。
金政府不但大力宣传尊孔读经、发展教育,还采取许多具体的方针、措施,以鼓励人民读
书
学习,提高文化水平,根据文化水平的高低程度,制定工资待遇。如《金史·选举志》记:
"大定六年(1166年)朝廷更定收补内侍格,能诵一大经,以《论语》、《孟子》内能诵一书
,并善书札者,月给奉八贯石,稍识字能书者,七贯石,不识字者六贯石"。
金代政府对于图书典籍的收集与保藏十分重视。早在太祖天辅五年(1121年)就曾说:"若
克 中京,所得礼乐,仪仗图书文籍,并先次津发赴阙"。1125年金灭辽后,收得辽代皇室的
全部藏书,首先以此充实了金政府的藏书。
太宗天会四年(1126年)完颜晟等攻克宋朝都城开封。第二年,将掳获的徽、钦二帝及宋皇室
四百余人及宋代大批图书文物押送到北方。金与宋议和时,还把索取三馆、秘阁藏书作为条
件。宋朝派鸿胪寺官员押送佛经、道藏书版以及国子监、秘书监官员押运监版书版和馆中
书籍送往金朝。宋代政府藏书遂被金全部索取而去。
金朝政府不仅极力收取宋代现有藏书,而且对于《崇文总目》内所阙书籍,也下令予以购求
、补充。并广泛收购民间藏书。如果藏书家珍惜自己的书籍,不愿意售卖,政府还规定,
借
抄之后,原本归还本人。一方面收书、购书,一方面不断翻译、刻印书籍。于是金代政府藏
书得以迅速增加,社会上的图书财富也日渐丰富。
2.金代的刻书事业
宋高宗南渡临安时,原开封的书肆和雕版印刷工人,一部份随政府南迁,一部份则移往北方
金代的刻书中心平阳(平阳亦名平水,今山西省临汾县境一带)。从此黄河以北的雕版印刷
中心,由河南汴梁转移到山西平阳。
金代刻书除官刻监版之外,私人和坊肆刻书也很发达和广泛。
金代的官刻书,据《金史》记载,由国子监刻印后颁诸学校。曾印经史二十余种以及《老子
》、《荀子》、《扬子》等子部书籍。其它政府部门及书籍出版管理机构,自然也刻印书籍
。可惜这些刻本,今都不传,详情已不可考。相比之下,金代的民间刻书倒有少量流传。
今据藏书家知见传本书目记载及现存书籍实物,举例如下:
1《新刊补注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五卷,金世宗大定二十六年(1186年)书轩陈氏刻本。
刻书第三卷有序题"时大定丙什岁上元日,平水闭邪聩叟述"。书后有"书轩陈氏印行"六
字。每半叶十行,行二十字。
2《重刊增广分门类林杂说》十五卷,平阳王朋寿撰,金大定二十九年(1189年)平阳李
子文刻本。王朋寿于书中自序说,前人编纂传记百家之学,曰《类林》,但感到"次第失
序
,门类不备",为此予以增广,第其次序,增至一百门,每篇系之以赞,分为十五卷,较旧
书增加三倍多。由同乡李子文刊刻传布。可知此书内容比较广泛,且较实用。
3《新刊图解校正地理新书》十五卷。金章宗明昌三年(1192年)张谦刻本。张谦号古戴
鄙夫,于卷首有自序,叙其校刻原委。丁日昌《持静斋书目》考证本书"金大定甲辰,平阳
毕履道校正为之图解。章宗明昌壬子,古戴鄙夫张谦更为精校以行,此本即其时刻也。盖是
书自张谦增辑刊行,明昌一本而外,别无传本,四库亦未着录"。莫友芝《宋元秘本经眼录
》:"此本即张谦所刻,每半叶十七行,行三十字"。杨绍和《楹书隅录》:"刻书双行细
注,皆刻画分明"。
4《道德宝章》一卷。金哀宗正大五年(1228年)平水中和轩王氏刻本。杨绍和《楹书隅
录》卷三:"金本德道宝章一卷,昔得诸京师书肆,书高二尺一寸有奇,字径一寸五、六
分
,作欧虞体,古秀遒劲,镌刻极精。卷首尾有本记金大正戊子平水中和轩王宅重刊","此
书古香馥郁可珍也,每叶六行,行十六字"。
5《南丰曾子固先生集》。宋曾巩撰,金代平水刻本。《中国版刻图录》:"此本源于
北宋旧??,其诗文多出《元丰类稿》外,《圣宋文选》、《南丰文粹》诸文,皆备见于此本
。"刻书半叶十五行、行二十五字。"字画刚劲、世无二帙,堪称平水本之上乘。"现藏北
京图书馆。
6《重编补添分门字苑撮要》。卷数与编纂人无考。《中国版刻图录》称"金平水坊
刻。该书半叶十三行,行二十字,可供词汇学研究、参考之用。此书现存北京图书馆。
7《壬辰重考证吕太尉经进庄子全集》。宋吕惠卿撰。金世宗大定十二年(1172年)平水
翻刻本。《中国版刻图录》称:金代平水重翻北宋刻本。半叶十二行,行二十三至二十七字
不等。北宋本早已佚亡,此书为传世最古的版本,十分珍贵。现藏北京图书馆。
8《新修累音引证群籍玉篇》三十卷。《中国版刻图录》定为金代平水刻本。该书为金
邢准据《增广类玉篇海》,又取《切韵》、《广韵》、《集韵》等书增删改定。是金、元、
明时期较为最完备的一部字典。该书半叶十四行,行二十一字。现藏北京图书馆。
9《萧闲老人明秀集注》(图7-26)三卷。蔡松年撰,魏道明注。《中国版刻图录》:"金平
水刻
本","萧闲道人即蔡松年,字伯坚,金真定人,官尚书右丞相。寓汴都,其第萧闲堂,因
自号萧闲老人"。该书半叶十二行,行二十三字。字体瘦劲,刻印精工。现藏北京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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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27 金刻《大方广佛华严经合论》卷第六 |
10《刘知远诸宫调》。金平水坊刻本。以往各藏书目录均未见着录。清光绪三十三年
帝俄柯兹洛夫在甘肃张掖黑水城发掘西夏遗址时,于此出土宋、金、西夏时期书籍数十卷及
字画、纸币等珍贵文物,掠往俄国。本书即其所发掘古籍中之一种。为中国古代民间说唱文
学着作。五十年代初,苏联政府送还中国。全书应为十二则,半叶十行,行二十字。北京图
书馆藏五则四十二叶。
11《崇庆新雕改并五音集韵》。韩道昭撰,金崇庆元年(1212年)河北宁晋荆珍刻本。
现藏北京图书馆。该书半叶十三行,行二十字,注文双行,行四十一字。白口、双鱼尾,左
右双边。金代河北宁晋地区刻本,今已罕见,实为珍贵。
12《大方广佛华严经合论》卷第六(图7-27)、第四十一。金熙宗皇统九年(1149年)山
西太原府
榆次县刻本。该经各公私目录均未见着录,为山西省近年所发现。全书总卷数已不可考。此
次发现为第六卷、第四十一卷。经尾刻"太原府榆次县仁义乡小郭村都维那郭旺、副都维那
郭仲"并题刻"(榆次县)当乡小冀村施板人李展,金皇统九 禾异
岁次已巳孟秋七月四日记"。每版六行,行十六字。藏经纸印刷。
13《金藏》。山西解州天宁寺开雕大藏经版会刻。金熙宗皇统九年(1212年)至世宗大
定十三年(1173年)刻印。该经未见着录。本世纪三十年代于山西赵城县广胜寺发现。因其保
藏于赵城广胜寺,故称《赵城广胜寺藏》,也称《赵城藏》(图7-28)。其为据宋《开宝藏》
和部分官
刻佛经为篮本,经三十余年雕镌而成。相传为民间信徒崔法珍断臂募刻。据考证,金藏总数
应为七千余卷,现存四千卷。藏经包括佛教传入后到金代以前在中国流传的佛教经典。对于
研究中国宗教、历史及雕版印刷等各方面,均有较重要参考价值。
抗日战争期间,广胜寺爱国僧侣严加保护,为免遭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掠劫,我抗日军民
奋力予以抢救出来,转移至晋东南抗日根据地。五十年代,华
北人民政府将藏经移交北京图书馆保藏。
金藏分两种版式:所译经、传、论、赞,板框高二十二厘米,每版二十三行,行十四字;收
入着述,版框高二十五厘米,每版二十六行,行二十五、六字不等。麻纸印刷,扉画绘刻精
致,字体朴劲。卷首钤有"赵城广胜寺造"木记。经尾钤有"赵城县祖代经旨庞待诏自造"
木记。北京故宫博物院、北大图书馆、上海图书馆、南京图书馆等均有少数零卷收藏,近年
来山西地区藏于民间的零卷,有人向国家捐献,《赵城藏》的现存数目还在不断增加。
14《西岳华山志》。道士王处一编纂。金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陕西华阴刻本。据《
文人杂志》1985年第4期载鲁深《陕西雕版源流考》一文所介绍。为现今发现陕西地区金代
唯一刻书。金代陕西与山西平阳一水之隔,应该有所影响,可惜以往未见着录。又据记载19
56年西安市郊区曾出土金贞佑三年(1215年)拾贯文的交钞铜版。也是金代政府在陕西曾刻
版印刷钞票的实物佐证。
15《四美人图》、《关羽图像》,为金代平水刻印的两幅版画。是
帝俄柯兹洛夫在甘肃张掖黑水城发掘西夏遗址时所获得的宋、金、西夏珍贵文物中之两件。
已被窃往俄国,现存于列宁格勒博物馆。中国学者仅从影印件中看到原刻面貌。对此刻本,
专家们给予极高评价。认为版画镌刻人物形象逼真,栩栩动人,雕绘技术精良。而且两幅版
画各具不同刻风。反映了金代雕版艺术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唐、宋时期的版画多为宗教佛
像绘刻,金代已出现人物版画的刻印,标志着中国版画艺术已开始进入了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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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28 赵城藏扉画 |
16《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图7-29)三十卷。平阳府张存惠晦明轩刻本。张存
惠字魏卿
,平阳府人,刻书很多。这本书的卷首有"泰和甲子下已酉冬日晦明轩刻书"龟形牌记。目
录后有琴形牌记题:"平阳府张宅"。又有"晦明轩记"钟形牌记。目录后序有题字"泰和
甲子已酉岁小寒初日辛邱刊毕"文字一行。据其牌记提泰和甲子为金章宗泰和四年(1204年)
,下推已酉已经到了蒙古定宗四年(1249年)。因此对该书刻印时间为金抑为元?
各藏家着录
不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四部丛刊书录》等列为金刻。《四部丛刊书录》认为:"
此为金泰和中晦明轩据宋政和六年曹孝忠校正重刊,故以政和为名,按卷首晦明轩碑式牌子
,称添注药物异名,改正汉字,已酉年又增入冠氏衍义,与旧本颇异,故加重修二字以
为别 。……每半叶十二行,行二十三字。金人??本难得,此极完善"。该书字画瘦劲,结构抗肩
,呈现出金代平水风格。今藏北京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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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29 金刻《重修证类本草序》 |
17《丹渊集》。金章宗泰和六年(1206年)晦明轩张氏刻本。杨绍和《楹书隅录》题:
"《丹渊集》明刊者已不易得,此本为金泰和间从宋庆元四年戊什家藏之历州本重梓,卷末
题金泰和丙寅晦明轩张宅记。惟有卷中板号注大德、至正、正统者,递经元明补修之本。每
半叶九行,行十八字"。
18《尚书注疏》二十卷。平水刘敏仲编刻。据瞿镛《铁琴铜剑楼藏书目》着录为金刻
本。半叶十三行,行大字二十六至二十九不等,小字皆三十五字。
19《增注礼部韵略》。金正大六年(1229年)平水王文郁刻本。亦名《平水新刊韵略》
、《新刊韵略》。《??亭知见传本书目》记:"王文郁并归韵二百六部为一百六部,所并之韵,韵首一字以鱼尾隔之,金正大已丑初刻,元大德丙什平水中和轩王宅重刊新本。
20《金道藏》。金章宗明昌元年(1190年)命道士孙道明据宋道藏残版补刻。称《大金
玄都宝藏》即《金道藏》。共约七千余卷。原宋徽宗政和间于福州雕版,名《万寿道藏》,
后经版运至东京。高宗南渡,金人取去遗留于汴京之经版,于章宗明昌元年据以补刻。金藏
刻成后,版片藏存永乐镇纯阳万寿宫内。元太宗期间,道士披云真人宋德芳命其弟子秦志安
于平阳玄都观据《金藏》再次刊雕。元世祖忽必烈崇信佛教。于至元十八年下令将一切道教
经典及版片全部焚毁。元代以前所刻道藏几乎灭迹。传世幸存的据知仅有《太清风露经》(
图7-30)及现存北京图书馆的《云笈七签》等零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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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30 太清风露经 |
3.金代刻书事业的特点
(1)刻书地区。金代的刻书地区是比较广泛的。如中都路(北京),南京路(汴京),今
山西
的平阳、解州、榆次,河北宁晋,陕西的华阴,都有图书的雕版印刷。北方一带逐渐形成金
代的刻书中心,尤其以平阳最为繁荣发达。平阳又称平水。孙毓修《中国雕版源流考》:据
"汉
书地理志尧都平水之阳金时或以平阳近水之处谓之平水"。《金史·地理志》:"平阳府属
河东南路,宋平阳郡建雄军节度,本晋州,初为次府,置建雄军节度使,天会六年升总督府
,置转运司。"平阳地理条件优越,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又未遭兵患。从金代初期就升为
上府。经济文化比较发达,素有衣冠文物甲于河东之称。此外,宋高宗南渡,迁移至北方的
书肆来到平阳,书坊荟萃于此,为印刷事业的发展增添了新的力量。正像《金史》记载,平
阳"有书籍",以致政府也在这里设置了出版印书管理机构。从上述列举的金代刻书来看,
平阳刻本竟占了一半以上。有些着名的坊家在这里经营时间十分长久,往往子继父业,世代
相沿。如晦明轩张氏、中和轩的王宅。在金代灭亡后,他们继续刻书、卖书,影响深远。为
平阳的印刷事业做出了很大贡献,所以,直到元朝,平阳仍是全国刻书事业最发达的地区之
一。
(2)刻书内容。金代刻书多据宋版。金灭宋时,将宋代政府藏书和版片全部取走。许
多书籍和书版可以继续使用、刻印。金代国子监的刻书,有不少是据宋监版所印的。民间刻
书也多据宋代善本。如收入《中国版刻图录》的《壬辰重考证吕太尉经进庄子全解》、《南
丰曾子固先生集》等金代刻本,都源出自北宋旧??。宋代的许多优秀图书版本,几经兵乱,
大都散佚流失。今经金人继续予以翻刻,使得宋代书籍得以保存流传,无疑是一件非常有意
义的大事,是对保存古代文献典籍的不小的贡献。
金代刻书的内容,除经史、诸子之外,医书、类书、字书、诗文集的刻印比前代要多。更有
佛教、道教经典的大规模的刊刻。可以说,各类学科书籍的印刷品种是很丰富的。在编纂形
式和版本类型方面,也有新的发展变化,出现了比较多的"重修"、"新刊"、"音注"、
"
节要"、"图解"一类的书籍,大都是对某些原有刻本的新的版本,或对经、史着作的注解
、
摘要。这类出版物多来自坊间。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思想比较开放,不固守陈规,勇于创新
。金代的坊肆继承了这个特点,从内容到形式,注意多出版印刷大众喜闻乐见的书籍,以满
足群众的需要,也便于营利。用于图书内容品种丰富多彩,极大地活跃了书籍市场。同时对
于传播知识、发展学术和提高社会文化水平,也都具有重要意义。
(3)雕印技术。金代刻书在内容版本上多据宋代,不仅品种丰富、形式多样,而且在刻
书技术上,也继承了宋代的传统,态度认真、严肃,写绘工整,雕印技术精湛。有些书籍,
字
画清晰分明,版式古朴遒雅,甚至超过宋代的刻书。如上述列举的《尚书注疏》,"蝇头小
楷,镌镂极工",南宋精??不能及。《南丰曾子固先生集》,"字画刚劲、世无二帙",
被
誉为"平水本之上乘"。又如高二尺一寸、字径一寸五、六分的大开本《道德宝章》,"古
秀遒劲,镌印极精"。深受藏书家珍爱。在版画方面的雕印、绘刻,也十分精致、细腻,艺
术水平和技术水平都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
`(三) 西夏的刻书事业
公元1038年,党项贵族李元昊称帝建国,自称大夏,又称白高大夏国,史称西夏。其疆域,
以宁夏平原为中心,"东拒河,西至玉门,南临萧关,北控大漠,延茅万里。"
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七。 建都兴庆府(后称中兴府,今宁夏银川市)。其境内,有汉、回鹘、吐蕃、塔塔(鞑靼)、契丹
等民族,拥兵六七十万,与宋、辽、金成鼎立之势。1227年为蒙古所灭,历传10代,长达19
0年。西夏立国西陲,农牧并盛,手工业商业也有一定的发展,为西北地区社会、经济和文
化艺术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党项族原居青藏高原东北部,在唐朝以前,他们以部落为单位,分散居住,不相统摄,过着
不知农耕、以畜牧为主,无法令、无徭赋、也无文字的原始社会生活。在从唐初内迁到宋初
建国长达4个世纪的时间内,党项族与汉族相濡杂处,受其影响,生产和生活方式有了很大
变化。建立西夏政权的党项贵族李氏,早在唐末,就以夏州(陕西靖边白城子)为中心,成为
藩镇势力。他们代代封爵,世世为官,读书写字、公私文书尽用汉字,中原文化对他们影响
更深。《宋史·夏国传》载,西夏"设官之别,多与宋同;朝贺之仪,杂用唐宋;而乐之器
与曲,则唐也"。 《宋史·夏国传》卷四八六。
唐宋时期逐渐发展起来的印刷业,当然不能不对西夏有所影响。
西夏在吸取中原文化和其他民族文化营养的同时,十分注意发展本民族的文化。西夏在继续
使用汉字的同时,于建国前的二年(1036年),就成功地创制了本民族的文字──西夏文字,
当时称为"蕃文"、"蕃字"、"蕃书"、"蕃语",被尊为"国字",并在其境内大
力推行。元昊令设立蕃汉二字院,"教国人纪事用蕃书,而译孝经、尔雅、四言杂字为蕃语
。" 《宋史·夏国传》卷四八五。 并将"国中艺文诰谍,尽易蕃书。"
吴广成《西夏书事》卷十二。
西夏文字的使用范围很广,渗通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西夏文化最重要的特色。
西夏刻书印刷业的发展情况,不见史传记载。但本世纪以来,丰富的出土文献,却为我们提
供了不少信息。西夏政府设有"纸工院"、"刻字司",分别委派数名"头监",统管西夏
的造纸、印刷事业。 史金波、聂鸿音、白滨《中国珍稀法律典籍集成》甲编第五册《西夏天盛律令》卷
十,科学出版社1994年8月版。
繁荣的宋朝印刷业,影响并促进了西夏印刷业的发展。西夏重儒兴佛,他们刊印儒家典
籍,
更印佛教经典;用汉文印,更用西夏文印,也有用藏文印的;用雕版印刷,还用了最先进的
活字印刷。与西夏同时的辽、金地处中原,印刷也较发达,但迄今未见有契丹文、女真文刻
本,更未见活字印本,这是西夏与辽、金重要的不同之处。西夏刻书印刷事业的发展与繁荣
,促进了西夏社会经济、文化艺术的发展。
1.西夏印刷品实物的发现
清末以来,中国国力衰微,蕃蓠不固,列强入侵,西方探险家纷纷来到中国西部地区探险、
考古
,使包括西夏文献在内的大量珍贵文物、文书流失海外,并被逐步披露、研究。五十年代
,随
着文物考古事业的发展,包括西夏文献在内的西夏文物,在西夏故地又有很多重要发现,进
一步丰富了研究的实物资料。
西夏文物、文献的发现,时间最早、数量最大、内容最为丰富的当数内蒙古额济纳旗黑城的
发现。黑城蒙语称哈拉浩特。现在已知城内东北隅是西夏重镇黑水城,元代扩建为今城,为
亦集乃路治所,明代以后,逐渐荒废。
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阿拉善盟文物工作站《内蒙古黑城考古发掘纪要》,《文
物》1987年7期。 1908~1909年,俄国旅行家柯兹洛夫率领的俄国皇家地理学会探险队,先后两次在这块宝地
上进行了发掘,在城西北被称为"图书馆"的一座墓塔中获得文物、文书计2.4万卷,在城
边获得部分文书和文物,用40头骆驼运回俄国,其中实物存圣彼得堡冬宫(艾尔米什)博物馆
,文书存圣彼得堡东方学研究所。经过俄国几代学者半个世纪(1909~1959年)的整理,文书
中仅 西夏文就有8090件(号),已考定者近3,000件,其中"世俗性的着作约60种,佛经约370种
。"内容包括汉文儒家经典和史学着作西夏文译本、西夏法律文献、文学着作、图表历书、
医书
咒文等,而以佛经最多,其中有十分重要的《天盛律令》、《番汉合时掌中珠》、《文海
宝韵》、《音同》等。
戈尔芭切娃、克恰诺夫《西夏文写本和刊本现已考定者书目》,中国社会科学院民
族研究所编译《民族史译文集》(1978年)。
汉文文书有佛教典籍,儒家、道家作品,历史、文学着作,医书、历书、占卜书
、版画、纸币等,总计488件。其中有西夏刻本22种,还有宋、金、元刻本。
(俄)孟列夫着、王克孝译《黑城出土汉文遗书叙录》,宁夏人民出版社1994年11月
版。 此外,还有少量藏文、回鹘文、波斯文等文字文献,以及6块西夏文雕版。
捷连提耶夫·卡坦斯基《西夏国的书籍业》,莫斯科科学出版社1981年俄文版。转
引自王克孝《西夏对我国书籍生产及印刷技术的突出贡献》,《民族研究》1996年4期。
黑城发现,有写本,但以刊本为多,还有珍贵的泥活字、木活字印本。这项空前的内涵极其
丰富的重大考古发现,为西夏研究开辟了新纪元,也为西夏印刷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资料。
后文提到的有关书籍,如无注明发现地址者,当皆为黑城出土。
柯兹洛夫的发现,轰动世界学坛。受其影响,1914年、1923年、1927年,英人斯坦因、美
人
华尔纳、瑞典人赫文斯定等先后到这里考察、发掘。其中斯坦因所获较多,计有"汉文古文
书230件,西夏文古文书57件。此57件中印本约居一半,还有近50件版画残页,其中有西
夏的,也有元代的。
向达《斯坦因黑水获古纪略》,《国立北平图书馆馆刊》第四卷第三号"西夏文专
号"(1932年11月出版)。
七十年代以来,中国文物考古部门、学术团体、影视部门等,先后到这座着名的古城进行
考察 发掘,拍摄影像资料,又有新的发现。1976年6~9月,甘肃省博物馆在黑城东约20公里的老
高苏木西夏遗址,发现西夏文辞书《音同》残页20多张; 岳邦胡、陈炳应《我国发现西夏文字典<音同>残篇的整理复原与考释》,《中国民
族古文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8月版。 1983年9~10月,1984年8~11月,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清理出各种文书近3000件,"文字
多为汉文,也有一部分为西夏文、畏兀体蒙古文,还有少量藏文、八思巴字以及其他文字写
印的文书。"也有西夏印本,但多为元代遗物。 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阿拉善盟文物工作站《内蒙古黑城考古发掘纪要》、《文
物》1987年7期。 1991年中央电视台大型纪录片《望长城》摄制组,在沿长城拍摄时,深入沙漠,在黑城东约
20公里的绿城西夏遗址,发现西夏文《金刚经》等刻本5种及零散写经刻经残页。
史金波、翁善珍《额济纳旗绿城新见西夏文物考》,《文物》1996年10期。
除黑城外,西夏文书在西夏故地的其他地方也有发现。1917年,宁夏灵武知事余鼎铭,在修
城时发现西夏文佛经两大箱。其中部分流散到社会上,还有的流失海外(如日本京都大学、
天理图书馆等)。 牛达生《元刊木活字西夏文佛经<大方广佛华严经>的发现,研究及版本价值》,《
中国印刷史学术研讨会文集》,印刷工业出版社1996年5月版。
北平图书馆购入百余册,经考皆属"宋元旧??,蔚然成为大观",被称为文坛"盛事"。
《北平图书馆文刊》"西夏文专号",见《西夏文专号启事》、王静如《引论》等
文。经进一步整理考证,计有17种,多为元代刊本。 史金波、黄润华《北京图书馆藏西夏文佛经整理记》,《文献》1985年4期;史金
波《西夏佛教史略》,宁夏人民出版社1988年8月版。
1952年在武威天梯山石窟发现西夏文《佛母大孔雀明王经》等佛经10多种的残页,为甘肃省
博物馆收藏。 陈炳应《天梯山石窟西夏文佛经译释》,《考古与文物》1983年8期。
1959年3月,敦煌文物研究所在一小型塔墓中发现了十分重要的西夏文佛经图解本《观音经
》等二种,首尾完好。 刘玉泉《本所藏图解本西夏文<观音经>版画初探》,《敦煌研究》1985年3期。
1972年9月甘肃省博物馆在武威张易乡发现一批西夏文、汉文、藏文文书,其中有西夏文《
杂字》和佛经《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刻本残页,还有竹笔两支。
甘肃省博物馆《甘肃武威发现一批西夏遗物》,《文物》1978年8期。
1987年5月,甘肃武威市博物馆在该市新华乡亥母洞西夏遗址,发现了十分重要的泥活字版
西夏文《维摩诘所说经》(图7-31)下卷等一批西夏文物、文书。 孙寿岭《西夏泥活字版佛经》,《中国文物报》1994年3月27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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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31 西夏泥活字本《维摩诘所说经》 |
九十年代以来,在今宁夏银川附近的西夏京都地区也有重要发现。1987~1988年,宁夏文物
管理委员会在维修青铜峡108塔时,发现西夏文刻本佛经残页; 宁夏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青铜峡市文物管理所《宁夏青铜峡市一百零八塔清理
维修简报》,《文物》1991年8期。 1990年7月,在维修贺兰县宏佛塔时,发现了大量西夏文雕版残块,十分重要;
宁夏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贺兰县文化局《宁夏贺兰县宏佛塔清理简报》,《文
物》1991年8期。 1991年8~9月,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在清理贺兰县拜寺沟西夏方塔废墟时,发现了西夏文、
汉文佛经、文书等40余种及雕版佛画、捺印佛像等,是三十年代以来发现西夏文书数量最多
的一次; 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贺兰县文化局《宁夏贺兰县拜寺沟方塔废墟清理纪要》,《
文物》1994年9期。 其中西夏文佛经《吉祥遍至口和本续》(图7-32)9册,是十分重要的西夏木活字版印本。
1996年11月14日,新华社首先报导了文化部组织专家鉴定的消息。接着11月15日,1
1月17日,12月1日,《宁夏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文物报》等皆在头版以不同的标
题报导了这一消息。
在西安市文管会、定西县文化馆、兰州张思温先生处、宁夏博物馆、故宫博物院、中国历史
博物馆、北京大学图书馆以及瑞典、法国、德国、印度、日本等有关学术团体,也藏有数量
不少的西夏文佛经,其中有西夏的,也有元代的;有写本,也有刻本。
西安市文物管理处、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西安市文管处藏西夏文物》,《
文物》1982年4期;张思温《活字版西夏文<华严经>卷十一至十五简介》,《文物》1979年1
0期;陈炳应《金书西夏文<大方广佛华严经>》《文物》1989年5期;史金波《西夏文<六祖
坛经>考释》,《世界宗教研究》1993年3期;史金波《西夏佛教史略》,宁夏人民出版社19
88年版,台湾商务印书馆1993年重版。 这些有关部门的收藏,有的或许就是上述出土物流失后被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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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32 现存最早的木活字本《吉祥遍至口和本续》及西夏文雕版残片 |
宋、辽、金占有中原地区,文化寝盛,形成的文献难以计数。但存世的宋朝古籍不过千部,
辽、金存世古籍也为数不多,而上述西夏古籍,多达数百种,数以千卷计,弥足珍贵,大
大丰富了中国古籍宝 库。
2.西夏的刻书活动
史载,元昊之父德明"晓佛书,通法律",
《辽史》卷一一五"外记·西夏"。
元昊"晓浮图法,通汉文字,几案间常致(按置字之误)法律书" 《隆平集》卷二癜"夷狄传"。西夏最高统治者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对西
夏文化教育和刻书印刷事业的发展,有着积极的影响。景宗元昊立国之初,就建立"蕃学"
、"汉学",选送蕃汉贵族子弟入学,并组织翻译儒家经典"孝经"、"尔雅"、"四
言杂 字"等;毅宗谅祚向宋朝上表"求太宗御制诗章,隶书百本,且进马五十匹,求《九经》、
《唐史》、《册府元龟》及宋正至朝贺仪",太宗"诏赐《九经》,还所献马";崇宗干顺
提倡儒学,建立"国学",选送贵族子弟入学学习儒家经典;仁宗仁孝"建学
校于国中,立小学于禁中"、"重大汉太学,设科取士","
尊孔子为文宣帝"、"立翰林学士院,以焦景颜、王佥等为学士,俾修《实录》"
《宋史》卷四八五、四八六"夏国传"。
蕃汉教授斡道冲译《论语注》,着《论语小义》、《周易卜筮断》,并"以国字书之,
行于 国中"。《虞文靖公道园全集》卷十七"西夏相斡公画像赞"。转引自韩荫晟编《
党项与西夏资料汇编》上卷第一册,宁夏人民出版社1983年10月版。
仁孝的一系列措施,将西夏的封建文化推向高峰。西夏兴儒重典,发展教育,进行译着的活
动,以及后面要谈到的西夏尊崇佛教,进行赎经、译经的活动,为发展西夏的刻书印刷事业
打下了基础。
本世纪以来,西夏古籍虽多有发现,但有明确纪年及刻印情况的却不多。根据现有资料分析
,西夏刻本有官刻、私刻、寺院刻三类。
(1)官方刻书。官方刻书,是指西夏政府"刻字司"刻印的书。"刻字司"属政府机构,设
两名头监负责,头监由"番大学士"之类的学者担任。"刻字司"组建于何时,史无明文,
但崇宗贞观六年(1132年)出版的字书《音同》"跋"中说,为推扩西夏文字,"遂设刻字司
,以番学士等为首,(将《音同》)雕版流传。" 史金波、黄振华《西夏文字典<音同>序跋考释》,宁夏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编《
西夏文史论丛》,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10月版。
据此,至迟在十二世纪初甚或更早,西夏已经设立了''刻字司''。
''刻字司''以刻印西夏文书籍为主,多为世俗文献,主要有语言文字、历史法律、社会文学
和译汉儒家典籍等。上述贞观六年刻印的《音同》,是现知"刻字司"刻印最早的书籍,有
初编本、改编本、整理本、增订本、重校本等5种版本之多。仁宗时期重儒兴教,"刻字司
"刻印了很多重要典籍。干佑十二年(1181年)刻印了译自唐于立政的《类林》,干佑十三年
(1182年)刻印了仿唐《艺文类聚》体例编纂的《圣立义海》("圣立"含有"钦定"之意);
干佑十六年(1185年)刻印了反映西夏民风的《西夏诗集》。根据版口刻工姓名,可以认定为
"刻字司"印本的,还有:译自宋陈祥道的《论语全解》,译自托名姜望的《六韬》等儒家
着述。虽无何家所印题款文字,但属国家重典的如崇宗贞观年间(1101~1113年)刻本4卷本
《贞观玉镜统》(又译作《贞观玉镜将》),天盛年间(1149~1170年)刻本20卷《天盛改旧新
定律令》(又译作《西夏法典》)等,当为"刻字司"所印。还有译自汉籍的刻本如《孙子兵
法三家注》、《黄石公三略》、《十二国》、《经史杂抄》等,这些适应于学校教学和科举
实用的书籍,也可能是"刻字司"刻印的。另外,有朱笔校改未及付梓的仁宗年间译稿《孝
经传》、《孟子传》等,也当属"刻字司"所为。 聂鸿音《西夏刻字司和西夏官刻本》,《民族研究》1997年5期。
(2)私人刻书。西夏文字典《音同"跋"》称:"后刻工印匠不(晓?)事人等,因贪小利,肆
开文场,另为雕刻。彼既不谙文字,未得其正,致使印面首尾颠倒,左右混杂,学者惑之。
" 史金波、黄振华《西夏文字典<音同>序跋考释》,宁夏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编《
西夏文史论丛》,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10月版。 西夏官方刻书不能满足社会需要,致有为射利而翻刻官刻书者,说明西夏有私人刻书。
私人刻书为个人出资刻印的书,多为民间着述而不能在"刻字司"刻印者。西夏文《新集锦
成对谚语》(又译作《新集锦合辞》),是两句一条、工整对仗的民间谚语、格言集。它由
地
位较高的御史承旨、番大学士粱德养初编,切韵博士王仁持增补而成,在干佑十八年(1187
年)由"褐布商蒲梁尼寻印"。
陈炳应译《西夏谚语·新集锦成对谚语》,山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4月版。
由骨勒茂才编纂的汉人学习西夏文、西夏人学习汉文的通俗读物《番汉合时掌中珠》,是在
干佑二十一年(1190年)由张氏书坊刻印的。这本对每个夏字和相应的汉字互为标音、标义的
辞书,在近百年来,对研究死文字西夏文起了极大的作用,被称为是"一把打开西夏学研究
大门的钥匙"(图7-33)。
黄振华、聂鸿音、史金波整理本《番汉合时掌中珠》,宁夏人民出版社1989年12月
版。
佛经中也有私人刻本,多为汉文佛经。《大般若波罗密多经》,刻印于惠宗天赐礼盛国庆五
年(1073年)八月,是现知有明确纪年的西夏时期最早的刻本。这是由信徒陆文政,为"报父
母同拯之德","特舍净贿,恳尔良工,雕刻板成,印施含识。"
私刻汉文佛经,也以仁宗时期为多。仁宗人庆三年(1146年)五月,上殿宗室御史台正嵬名直
本印施的《妙法莲花经》,是由宗室提供"日费饮食",由"清信弟子雕字人王善慧、王喜
圆、贺善海、郭狗埋等"刻印的。天盛四年(1152年)八月,由"幸居帝里"的??州开元寺僧
人刘德真印施的《注华严法界观门》,是由他"恭舍囊资,募工镂板,印施流通"的。这说
明西夏有私人刻工,可随时应募,进行刻印。"太师上公总领军国重事秦晋国王"任得敬,
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为了"速愈沉疴",在天盛十九年(1167年)五月,"镂板印施"了《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桓宗天庆七年(1200年)七月,仇彦忠等为父母亡灵"同往净方",印
施《圣六字增寿大明陀罗尼经》六百余卷。
见史金波《西夏佛教史略》所附"西夏碑碣铭文、佛经序跋发愿文、石窟题记"相
关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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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33 番汉合时掌中珠 |
(3)寺院刻书。西夏建国前后,就进行了广泛的赎买和翻译大藏经的活动。从1031年到1073
年的43年间,西夏太宗德明及其后景宗元昊、毅宗谅祚、惠宗秉常四朝,先后6次向宋帝献
马赎购大藏经,宋帝皆给以满足,令印经院印造赐给。并在京都营建"高台寺"、"承
天寺 "、"贮中国所赐大藏经"。从1038年到1190年的53年间,景宗、毅宗、惠宗及崇宗干顺四
朝,根据《开宝藏》先后命国师白法信、三藏安全国师沙门白智光等32人为头,持续进行译
经活动,先后译成大小三乘"三百六十二帙,八百二十部,三千五百七十九卷",
史金波《西夏佛教史略》,宁夏人民出版社1988年8月版。
这就是《蕃大藏经》,即西夏文大藏经。这是中国最早的用少数民族文字译成的大藏经。
西夏的赎经、译经活动,为西夏刻印佛经打下了基础。
西夏寺院刻经,主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皇室重大法事活动刻印佛经,一种是寺院为弘扬佛
法刻印佛经。由于两者地位和财力的不同,刻经的数量和规模难以相比;而皇室动辄刻印数
万、数十万的数量,反映了西夏佛教盛行的状况和刻印能力的不凡。
帝后们为某种目的所作法事活动,不仅要延请高僧烧施结坛,诵读经文,要散施佛经、法物
,要度僧、济贫、放生,有时还要释囚、大赦。这种法事活动,是国家的重要庆典,也是一
种政治活动。这种活动,往往需要大量佛经,据仁宗干佑十五年(1184年)九月所撰《佛说圣
大乘三归依经》发愿文,为他"本命之年"法事所散施的番汉佛经51,000卷,彩画功德5
1,000余幅,是"仍敕有司印造"的。这里的"有司",当指"刻字司","仍敕"当然是
说过去也是这样作的。但"刻字司"不一定承担具体的刻印事宜,具体刻印工作,或许是与
皇室有密切关系的寺院承印的。干佑二十年(1189年)三月,罗太后"谨施"的《金刚般若波
罗密多经》,就是由"温家寺印经院"刻印的。
帝后们作法事,或为他们的"本命之年",或为皇帝"登基"纪念,或为帝后"周忌之辰"
,往往规模很大,所需散施的佛经很多。天盛十九年(1167年)五月,仁宗"开板印造"《佛
说圣母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番、汉共二万卷"。干佑年间(1140~1193年),仁宗为先皇帝
早 日"趋生三界","命工镂板"刻印《圣观自在大悲心总持》、《胜相顶尊总持》番汉15,0
00卷。干佑二十年(1189年)九月,在大度民寺作的"求生兜率内宫弥勒广大法会"上,散施
番、汉《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10万卷,汉文《金刚经》、《普贤行愿经》、《观音经
》等 各5万卷,总计高达25万卷。仁宗死后,罗太后为仁宗周年忌日,于天庆二年(1195年)九月
,散施了《佛说转女身经》,又于天庆三年(1196年)九月,举行盛大法会,仅"开读经义藏
经
三百二十八藏,大藏经二百四十七藏,诸般经八十一藏,大部帙经并零经五百五十四万八千
一百七十八部",还散施"番汉《转女身经》、《仁王经》、《行愿经》共九万三千部"
。 见史金波《西夏佛教史略》所附"西夏碑碣铭文、佛经序跋发愿文、石窟题记"相
关部分。
佛教为弘扬佛法所印施的佛经的特点,是在相关的刻经发愿文中,没有直接的目的,也没有
提供
资金的善男信女。诸如由大延寿寺演妙大德沙门守琼,在崇宗大安十年(1083年)八月印施的
《 大方广佛华严经》;由尚座袁宗鉴等17人,在干佑十五年(1184年)八月"重开板印施
"的《佛说金轮佛顶大威德炽盛光佛如来陀罗尼经》;由兰山崇法禅师金刚幢译定,中书相
贺宗寿作序,在桓宗天庆七年(1200年)雕印流通的《密咒圆因往生集》;以及由圣普化寺连
批 张盖利,副使沙门李智宝襄宗皇建元年(1210年)"普施传持"的《佛说大乘圣无量决定光明
王如来陀罗尼经》和《
佛说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等,都是相关高僧主持印施的。这些经虽然没有为何寺院所印的题
款,但应是寺院所印,是寺院弘扬佛法的正常业务。
与辽金刻印汉文大藏经《契丹藏》、《赵城藏》一样,西夏也刻印了汉文《西夏藏》。是由
西夏贺兰山佛祖院刻印的。贺兰山佛祖院是西夏都城西北贺兰山某处的一座规模很大的寺院
,是西夏汉文佛经的刻印中心。西安市文物管理处藏《大方广佛华严经》卷九尾页的西夏文
捺印押记,提供了这一重大事实的依据。押记汉译:番国贺兰山佛祖院摄禅圆和尚李慧月,
平尚重照禅师之弟子,为报佛恩,印制十二部大藏契经及五十四部《华严经》"等。
史金波《西夏佛教史略》,宁夏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
"番"音"弭",是党项族自称,"番国当然就是西夏。这说明和尚李慧月,起码印制了
十二部汉文大藏经。同样形式、同样内容的西夏文捺印押记,还出现在陕西图书馆藏《佛说
摩尼罗 ??经》、日本天理图书馆藏《高僧传》卷五尾页上。这不仅进一步证实了上述说法,也说明
这两部经书,就是李慧月所印《西夏藏》的传世本。
需要说明,如前述现存西夏刻本有数百种之多,但绝大多数是首尾不全的残本;有些流失海
外
的西夏刻本,也难以得到有关材料;这都不能不影响我们对西夏刻印情况的进一步了解。19
94年以来,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上海古籍出版社和俄罗斯圣彼得堡东方学研究所三
方合作出版《俄藏黑水城文献》,计特精装八开本21册,其中汉文6册,西夏文世俗文献5册
,其他为西夏文佛经。随着这部巨着的影印出版,必将为西夏刻书印刷情况的研究提供更为
丰富而详实的资料。
3.西夏雕版实物的出土
宋代是中国雕版印刷最繁荣的时期,宋版书之精美也享誉中外。但作为印刷工具的宋代雕版
,却如凤毛麟角,十分少见。据有关资料,仅存3件,一件在美国纽约市国立图书馆,二件
在中国历史博物馆。皆为1919年河北钜鹿淹城遗址出土,是印刷史上的重大发现。
胡道静《钜鹿北宋雕版是淹城遗址的出土物》,《中国印刷》第21期。
本世纪以来,在西夏故土两次发现了西夏文雕版。
(1)黑城雕版。1909年内蒙古额济纳旗黑城出土,现藏俄罗斯圣彼得堡冬宫博物馆,计6件。
其中佛像雕版2件:X-2021号,为站佛,似为汉文《金光明最圣王经》插图;X-2022号,雕
板 为横长形,是横排的数个小佛。文字板4件:X-2023号13×8.7厘米,X-2025号17×11厘米,
X- 2026号16.7×11.7厘米,为双面雕板,此3件皆为蝴蝶装雕板;X-2024号只存半板,据判断
,全板约为22×15.6厘米。以上雕板,字文清晰,每面5~6行,每行9~10字。
王克孝《西夏对我国书籍生产和印刷术的突出贡献》,《民族研究》1996年4期。
(2)贺兰雕板:1990年7月,在贺兰县西夏古塔宏佛塔天宫中发现,计西夏文字雕板残块2,00
0
余块,有的仅存半个字,全都火烧炭化变黑。有单面板,多为双面板。按文字大小分为三类
:大号字版仅7件,最大的一件作蝴蝶装,上下单栏,左右子母栏,高13、宽23.5、厚2.2厘
米;版心为白口,上半有书名简称;每半面6行,每行12字,字见方1.2厘米左右。这是仅存
的下部残损、但整体版面尚全的一块雕版。中号字的最多,约占50%以上,最大的两件皆为
经折装,一件残高10、残宽38.5、厚1.2厘米,下半为子母栏;残存23行,每行残留最多1
1字;第5行空二字,似为挖后未补。另一件残高11、残宽23.7厘米,残存14行,行最多存12
字,字见方1厘米左右。小号字者约占40%以上,版厚1.5厘米,多为双面版,残损特甚,见
方5厘米以上者仅10余件,其中一件残呈梯形,残高5.8、上残宽2.5、下残宽7.5厘米,上边
子母栏,残存5行,行最多存8字。 宁夏文管会办公室《中国古代建筑·西夏佛塔》,文物出版社1995年版。
这些雕版残件十分珍贵,是研究西夏和中世纪印刷的宝贵资料,同时说明宏佛塔寺是西夏雕
版刻印场所。
4.西夏刻书印刷事业的特点
(1)繁荣于西夏后期。西夏建国后,积极吸取外来文化营养,赎购和翻译儒佛经典,为西夏
的刻书印刷事业创造了条件。但西夏前期,正是北宋刻书印刷业发展和繁荣的时期,宋
版 书如同宋代货币一样(西夏主要流通北宋钱币),通过各种渠道流入西夏,似乎暂时满足了西
夏社会对书籍的需要,西夏刻印事业没有得到应有的发展。在现存实物中,至今未发现景宗
、毅 宗两朝的出版物;而黑城发现的20多种宋版书籍,多是十二世纪三十年代以前的,似
乎也说明了这点。当然不是说西夏前期没有印刷,但没有得到发展是应肯定的。现存最早的
西 夏刻本是惠宗时期的,而90%的出版物是仁宗时期的,说明仁宗时期是西夏刻书印刷事业最
繁荣的时期。
(2)刻印中心在京都。京都兴庆府(中兴府),是西夏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西夏佛
教寺院最多的地区之一。西夏书籍的刻印,在很大程度上控制在政府手中,如前述重要典籍
都由"刻字司"刻印。而皇家重大法事活动所需大量佛经,也由"刻字司"组织有关寺院刻
印。这就决定了刻印地点只能在京城及其附近地区。刻印汉文《西夏藏》的贺兰山佛祖院
,
发现大量西夏文雕版实物的贺兰县宏佛塔,都在京城附近地区。西夏私人刻工及私刻图书活
动,也应在有购买市场的京都。宋版书题款中多有刻书地点,如丹州、承德、汴梁、杭州等
,而西夏刻本强调的是"刻字司印"、"刻字司重印",很少有刻印地点题款(目前尚未发
现一处),似乎也说明了这点。河西走廊的甘、凉、肃、沙等州,也是西夏文化较为发达、
佛教
寺院较多的地区,但至今未发现能证明是这里刻印的书籍,让人难以理解;黑城属边远重镇
,这里发现的西夏文献和佛经雕版,是说明这里有刻经的寺院呢,还是说明有人从京城带去
的呢? 这些问题都有待解决。
(3)书写使用竹笔。黑城在汉代属居延。居延地区曾发现过汉代毛笔。自古以来人们用毛笔
书写,西夏也不例外。仁宗时,翰林学士刘志直以"工书法"而闻名,"西北有黄羊,志直
取其尾毫为笔,国中效之,遂以为法。"
戴锡章《西夏记》卷二十五。 除传统的毛笔外,西夏还有竹笔。1972年甘肃武威发现过两支竹笔,"其形制是将竹子的一
头削成笔尖形,在笔尖中间划开一道缝隙,与现在的蘸水笔类似。其中一支已使用过,有墨迹,略残,长9.5厘米,直径0.8厘米。另一支未用过,长13.6厘米,直径0.7厘米。它们是
中国首次发现的西夏时期的竹笔。"
陈炳应《西夏文物研究》,宁夏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在俄藏黑水城文献中,就有用竹笔书写的刻本,其特点是"起落顿笔,转折笔画不圆",它
与宋体字不同,有人称之为"写刻体"。 (俄)孟列夫着、王克孝译《黑城出土汉文遗书叙录》,宁夏人民出版社1994年11月
版。
(4)印纸多用麻纸。西夏后期写本汉文《杂字》"器用物部"记载的西夏纸有"表纸、大纸
、小纸、三抄、连抄、小抄、银碗、纸马、折四、折五、匙箸、金纸、银纸、蜡纸、
京纸"等十多种, 史金波《西夏汉文本<杂字>初探》,《中国民族史研究》(二),中国民族学院出版
社1989年6月版。
说明西夏纸张及纸制品品种之丰富,可满足现实生活各种需要所用。但现存西夏文印本则多
为麻纸。西夏辞书《文海》在解释纸时说:"此者白净麻布树皮等造纸也。"
史金波、白滨、黄振华《文海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3月版。
1966年全苏制浆造纸工业科学研究所,对俄藏西夏文献10个纸样进行化学测定,得出结论认
为:西夏纸浆是含亚麻、大麻和棉花纤维的碎布纸浆,其廉纹多为每厘米7根。
王克孝《西夏对我国书籍生产和印刷术的突出贡献》,《民族研究》1996年4期。
1996年8月,着名古纸专家潘吉星先生,对宁夏拜寺沟方塔西夏文献的18个纸样进行鉴定,
认为这些纸无一例外,全是麻纸,"与同时代的宋代纸有明显的不同","是西夏地区当地
造的麻纸",
据潘吉星先生给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写的鉴定报告。 帘纹为每厘米7~8根,与俄藏西夏纸大体一致。
(5)讳制不严格。受北宋影响,西夏刻本也有避讳的情况,如西夏文《论语全解》中的"孝
"字缺笔,以避仁宗仁孝名讳。
但西夏讳制远不如北宋严格,在官刻本中有的避,有的不避;在私刻本及佛经中,尚未发现
避讳实例。
(6)笔授、刻工多为汉人。在少数西夏刻本中,也有笔授和刻工姓名,但其姓名在何处记述
,处理方法不一,而所见姓名,无论是汉文本还是西夏文本,多为汉人。
笔授即书手、誊写工。官刻本西夏文《西夏诗集·大诗》卷末题款有"笔授和尚刘法雨";
聂鸿音《西夏刻字司和西夏官刻本》,《民族研究》1997年5期。
皇建元年(1210年)汉文《无量寿王经》发愿文载其经为"索智深书"。刘法雨、索智深皆为
汉人。
刻工姓名在佛经中,多记述于序、跋和发愿文中。西夏文《慈悲道场忏罪法》序尾有汉文"
何森秀刊"四字;人庆三年(1146年)汉文《妙法莲花经》发愿文载,雕字人是王善慧、王
善圆、贺善海、郭狗埋等人;天盛四年(1152年)汉文《注华严法界观门》,是??州僧人"
刘 德真雕板印文"散施的;干佑十五年(1184年)汉文《佛说金轮佛顶大威德炽盛光佛如来陀罗
尼经》,是"雕经善友众:尚座袁宗鉴、杜俊义、朱信忠、杜俊德、安平、陈用、李俊才
、杜信忠、袁德忠、杜产忠、杜用、牛智慧、张用、讹德胜、杜宗庆、薛忠义、张师道等"
17人"重开板印施的";上述"索智深书"的《无量寿王经》,是"西天智圆刁(雕)"的。
见史金波《西夏佛教史略》所附"西夏碑碣铭文、佛经序跋发愿文、石窟题记"相
关部分。 1991年宁夏贺兰县拜寺沟方塔出土的汉文佛经《略疏》残页版口上有"柳信忠一片",
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贺兰县文化局《宁夏贺兰县拜寺沟方塔废墟清理纪要》,《
文物》1994年9期。
则与上述佛经处理方法不同。这些刻工大率都是汉人。
刻字司刻印的西夏文世俗文献,则受宋朝影响,将刻工姓名刻在版口上。其中《类
林 》有14人,其译音为:玉信、西田、鄞周、单宝、惠灯、玉松、休德定、宝司、践狗、铛曹
、
单罗、德儿、桂向、熙山;《圣立义海》有二人,译音为吕吕、伯广;《论语全解》的刻工
,是《类林》中的惠灯、桂向;总计16人。这些字没有党项人姓名中常见的有具体含义的字
,而是专门用来译写汉语的纯表音字,上述译音当然不一定是这些人的原名汉字,但可肯定
他们是汉人。 聂鸿音《西夏刻字司和西夏官刻本》,《民族研究》1997年5期。
(7)装帧形式多有变化。和宋版书一样,西夏书籍也有卷子装、经折装、蝴蝶装、包背装、
梵夹装等。蝴蝶装和包背装也有变化:有的蝴蝶装是将一张大纸两折折成4面,再将数折相
向叠在一起,中缝用线连接,折成一叠,然后数叠码在一起,再用封皮粘接成册;书写时仍
是相对的两面写,两面不写,翻开时呈蝴蝶装;但却有如现代书籍印张,如果拆散,连接的
两面,多不在一张纸上,有人称为"双蝴蝶装"。这种装式虽仍为蝴蝶装,但不写字的两面
,
其下部是可以不裁开的,因此翻阅更为方便;虽然只用在写本上,甚或是装订好后才写,但
却是蝴蝶装形式的改进和进步。 (俄)孟列夫着、王克孝译《黑城出土汉文遗书叙录》,宁夏人民出版社1994年11月
版。
包背装除用纸捻或线穿订册页,再加包装封皮的形式外,有的还是单张的上下封皮,然后用
线或纸捻装订起来,这种装式介于包背装和线装之间,也是一种进步。上述装帧形式,世俗
着作主要是蝴蝶装,佛经则以经折装为主,也有卷子装和蝴蝶装。在俄藏黑水城西夏文献中
,还有数十件藏文书籍,其中有数种刻本,均为夹板所夹的梵夹装。
(8)版面设计别具特色。西夏书受北宋影响,版面设计多字大、行宽、墨色浓厚,疏朗明快
。经折装佛经,多为上下子母栏;蝴蝶装刻本,有四界单栏,四界子母栏;多为上下单栏,
左右子母栏。版口多为白口,上段有书名简称,下段为页码。书名简称用字十分简略,只有
二三字,有的仅为一字,如西夏文《吉祥遍至口和本续》,卷×,简为《续×》,有的干
脆" 续"字也省去,只有一卷数数字,而这个数字,有的还用笔画简单的汉字。页码数字有汉字
,有夏字,有汉夏合字,全无定规。书口中少有鱼尾、象鼻,但书名简称及页码数字,除阳
字外,有的刻成阴字,有的为阴阳合字,多有变化,或在其上下各加一横线,将其框住。
西夏人十分注意对书籍的装饰。在字行空白处插入形形色色的小花饰,是西夏刻本的一大特
色(图7-34)。这些花饰,简单的有圆点、圆圈、三角、方块、十字等,最多的为菱形、火炬
、
三角形花纹,还有方孔钱、梅花、菊花、无名小花饰,此外还有人物,多在标题下空间较大
的地方,高达三四厘米,有头带荷叶,足登莲花的小人,有头带笠帽、背披蓑衣的人物。
这
些花饰,不仅出现在诸如《番汉合时掌中珠》、《杂字》等通俗读物中,还出现在辞典、佛
经中,而国家重典《天盛律令》最为丰富,各种花饰多达十几种。上述花饰多出现在西夏文
文献
中,汉文刻本则相对较少。俄藏黑水城西夏写本,还有彩色栏线,单栏多为红色和橙黄色,
双栏则有红黑双线、褐绿双线等,还有的在双栏线中间绘有各种纹锦的花栏,花栏多为立柱
装,柱头多为莲花。 捷连提耶夫·卡坦斯基《西夏国的书籍业》,莫斯科科学出版社1981年俄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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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34 西夏文书籍的装饰 |
(四) 蒙古时期的刻书事业
蒙古,原系一民族名称,初居中国东北额尔古纳河流域,后逐渐向西扩展到鄂嫩、克鲁伦、
士拉三河上游肯特山一带,并逐渐发展、壮大。十三世纪初,蒙古部首领成吉思汗统一了大
漠南北各部,建立了"蒙古汗国"。此后,蒙古国益发强大并发动了一系列征服亚洲和
欧洲 广大地区的战争。其间,1260年元世祖忽必烈即位,将燕京定为中都,政治中心南移,1271
年改国号为"元"。次年升中都为"大都",1276年灭南宋,统一中国。历史上将改国号为
"元"之前称其为蒙古时期。
受宋、金、西夏等地刻书事业的影响,蒙古时期的刻书事业也逐渐兴起。较着者有宋唐慎微
着《重修政和经史证类本草》、唐李贺着《歌诗编》、宋聂崇义《析城郑氏家塾重校三礼图
集注》,以及《玄都宝藏》和宪宗七年(1257年)刻印的《大方广佛华严经》等。其中:
《重修政和经史证类本草》三十卷,由平阳府张存惠晦明轩刻印于1249年。卷首有"泰和甲
子下已酉冬日晦明轩刻书"螭首龟座牌记。目录后有"平阳府张宅印"琴形牌记。金泰和甲
子乃宋嘉泰四年,已酉为蒙古定宗四年(1249年)。平阳张氏晦明轩为当时着名刻书坊肆,刻
有《凡渊集》、《釜水集》、《增节标目音注精义资治通鉴》等多种图书。山西平阳(平水
,今山西临汾一带)原系金朝刻书中心,蒙古侵占后,一些书坊继续营业,其刻书风格与前
朝无异,仍属金朝平水风韵。
《析城郑氏家塾重校三礼图集注》二十卷,系邓州析城郑氏家塾刻本,刻印于定宗二年(124
7年)。该书首题"析城郑氏家塾重校",并于卷末刻后题记中述明刻书原委:"久藏是
图,
欲刊之梓,家贫未能,丙什讲《易》于葛庐,王文举谋之大将军郑侯,郑侯不忘乎旧,能成
故交之心。"可见,郑氏家塾刻印此书因家境并不宽裕而颇费心力。此为一般家刻本所
常有。
《歌诗篇》四卷,系当时燕京(今北京)地区赵衍刻印于蒙古宪宗六年(1256年)。书中有赵衍
序文一篇,书于"丙辰秋日",即1255年秋天。
《玄都宝藏》七千八百余卷,由宋德方弟子秦志安在平阳玄都观开局校刊,故名《玄都宝藏
》,或称《宋德方藏》。《玄都宝藏》卷帙浩繁,工程巨大。原始于宋刻《政和万寿道藏》
。宋高宗南渡临安,经版落入金人之手。金又命孙道明补刻,成书凡六千四百五十五卷,此
为《大金玄都宝藏》。蒙古占领平阳后,又在《大金玄都宝藏》基础上,刻成《玄都宝藏》
。此为蒙古平阳刻本,刻成于蒙古乃马真后三年(1244年),计七千八百多卷。经版藏于平阳
永乐镇纯阳万寿宫。这部宏伟的道藏经典,以及此前刻印的宋《政和万寿道藏》和《大金玄
都宝藏》等有关道家经典刻本,皆因元世祖忽必烈崇佛贬道而被焚毁。传世仅存的《太清风
露经》(参见图7-30)和《云笈七签》残叶(北京图书馆藏),究属金刻或蒙古所刻,有待进一
步考证。
蒙古时期刻书,传世较少。除上述外,现知还有《尚书证疏》、《大方广佛华严经》等刻本
。其中《大方广佛华严经》(图7-35)系京兆府龙兴院刻本,刻印于蒙古宪宗七年(125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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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35 蒙古刻本《大方广佛华严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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